破旧木箱被狂暴的力量撕扯成漫天木屑!
罗烈硬生生在狭窄的、被杂物堵塞的通道中,用身体和磐石战体,撞开了一条血路!
代价是巨大的!
几块尖锐的碎石如同子弹般射在他岩石化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留下道道白痕!
一道凌厉的刀气从后方追至,狠狠劈在他左肩,深黄色的磐石光晕剧烈震荡,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暗红的劲装!
罗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冲势丝毫不停!
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撞开最后一道由腐朽木架构成的障碍,冲出了这条狭窄的死亡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是斗兽场底层一条相对宽阔、但依旧昏暗无人的运尸通道!
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追!别让他跑了!”身后,疤脸刘的怒吼和追兵的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急速逼近!
几道凌厉的破空声再次袭来,是追兵的飞刀和劲弩!
罗烈头也不回,扛着秦峰,朝着老卡尔地图上标记的城西方向,发足狂奔!
每一步踏下,沉重的脚步都在冰冷的石地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磐石战体赋予了他强大的防御和力量,却牺牲了速度!
尤其是在扛着一个大活人的情况下!
他必须利用对斗兽场下层复杂地形的熟悉,利用这黑暗和混乱!
“噗!”一支淬毒的弩箭擦着他的肋下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剧痛让罗烈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他立刻稳住身形,猛地拐入一条更加狭窄、堆满杂物、散发着恶臭的岔道!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怒骂声被暂时甩开一段距离,但疤脸刘那如同实质般的通窍境巅峰威压,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死死锁定着他,并且越来越近!
肩膀上,秦峰的身体依旧冰冷僵硬,只有那被强行压制下的、源自蚀骨灵印的幽绿躁动,如同不祥的脉搏,透过衣衫传来。
罗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苍白如纸、布满痛苦痕迹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小子…想活命,就他妈的给老子撑住!”
他低声嘶吼,如同受伤的孤狼,猛地发力,撞开前方一道半掩的、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冲进了斗兽场最底层的那条污秽不堪的下水道。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将他淹没。
脚下是粘稠、深不见底的黑色淤泥,混杂着腐烂的垃圾和不知名的秽物。
头顶是低矮、滴落着污水的石拱顶。黑暗,粘稠,绝望。
这是黑石城最肮脏的血管。
罗烈没有丝毫犹豫,深一脚浅一脚,扛着秦峰,义无反顾地扎进了这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暗泥沼之中。
身后,疤脸刘那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声音,如同索命的魔咒,穿透污浊的空气,隐隐传来:
“罗烈!你逃不掉!还有那个小杂种…他体内的东西,属于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