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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蜀道残旗(2 / 2)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指着远处:“少主你看,廖将军在教弟兄们练枪呢!”

张宁望过去,见廖化正挺着长矛,给一群少年演示枪法。他的动作不如当年利落,独眼里的狠劲却丝毫不减,阳光照在他空荡荡的左袖上,像面残破的旗帜。

秋收时,刘备派人送来酒肉,说是犒劳。张宁看着弟兄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十年了,他们终于不用再啃掺着沙砾的麦饼,终于能在饭桌上看见油星。

廖化端着酒碗走过来,独眼里泛着红:“少主,你看,咱们做到了。”

张宁接过酒碗,和他碰了碰:“是弟兄们做到的。”她望着远处的蜀道,那里云雾缭绕,像当年太行山里的路,“只是,这还不够。”

建安二十年,曹操攻汉中,刘备命张飞率军迎敌。廖化主动请战,带着当年的弟兄们随张飞出征。张宁去送行时,见廖化把那截红布条系在了长矛上,在风中猎猎作响。

“少主放心,”他拍着胸脯,独眼里的光比年轻时更烈,“我会让曹操知道,太平道的人还没死绝!”

张宁从怀里掏出个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草,是从巨鹿带来的种子,在蜀地种活的:“带着吧,保平安。”

廖化走后,张宁站在田埂上,看着沉甸甸的稻穗,突然想起母亲。当年母亲说“宁儿要采艾草”,那时的艾草是为了画符,现在的艾草,只是为了驱虫。

战争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说张飞在宕渠大败张郃,说廖化斩了曹操的一个校尉,说弟兄们在战场上喊着“黄天当立”,把曹军吓破了胆。

张宁听着这些消息,只是默默地把晒干的艾草收起来,装了满满一麻袋。她知道,喊着“黄天”的弟兄们,心里想的其实是家里的妻儿,是田里的稻子。

次年春天,廖化回来了。他的右肩中了箭,却笑着走进来,手里拎着颗人头:“少主,这是曹操的粮官,当年在壶关杀了咱们不少弟兄!”

张宁看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她想起王二狗,想起哑叔,想起那些死在她面前的人,突然明白,仇恨像野草,烧不尽,割不完,只会越长越疯。

“廖帅,”她轻声道,“把他埋了吧。”

廖化愣了愣,独眼里闪过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听少主的。”

那天晚上,张宁做了个梦,梦见巨鹿的冬夜,父亲举着黄符,母亲捻着麻线,阿姊在给她编草蚱蜢。她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抓住,只有漫天的红布条,像血一样落下来。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走到窗边,看见田里的弟兄们在插秧,远处的蜀道上,一队蜀军正往汉中开拔,旗帜上的“汉”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张宁摸了摸怀里的木牌,突然笑了。或许父亲说的黄天,从来不是某个年号,不是某个皇帝,而是像这样,能让李大叔们种上庄稼,让孩子们认上字,让弟兄们不再流血的日子。

她转身走进屋,把那块刻着“宁”字的木牌,和那截褪色的红布条,一起放进了箱子里。箱子里还有半块黄巾,是阿姊留给她的,她打算明年春天,把它埋在田里,看看能不能长出新的艾草。

蜀道的风还在吹,带着稻花香,吹过她眉骨的疤痕,吹过廖化空荡荡的左袖,吹过那些在田里劳作的身影。张宁知道,属于太平道的时代已经过去,但那些在血与火里淬炼出的念想,会像蜀道上的栈道,一代代铺下去,直到铺出个真正的太平天下。

而她,张角的女儿,会在这里,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些人,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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