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七年春,西凉武威郡。
寒风卷着黄沙掠过城头,马云禄站在箭垛旁,眯起眼睛望向远方。她身着皮甲,腰间悬着一柄短剑,乌黑的长发束成男子发髻,若不细看,倒真像个英气勃发的少年将军。
云禄,又偷跑出来?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马云禄回头,见是兄长马超,不由撇嘴:大哥何必明知故问?父亲不许我上城墙,我偏要来。
马超摇头苦笑,走到妹妹身旁。他比马云禄年长五岁,已是西凉军中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父亲是为你好。女子本该
本该相夫教子,绣花织布?马云禄打断兄长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大哥,我三岁骑马,五岁开弓,十岁能与你过三十招不败。西凉男儿能做到的,我马云禄哪样不行?
马超看着妹妹坚毅的眼神,想起她自幼展现的武艺天赋。去年冬猎,正是云禄一箭射穿百步外奔狼的咽喉,救下了被偷袭的士兵。军中私下都称她为西凉女将,只是父亲马腾始终不许她正式从军。
报——!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兄妹对话。一名斥候奔上城楼,单膝跪地:少将军,韩遂联合羌族叛乱,已攻破张掖三城!主公命您速去议事厅!
马超脸色骤变,转身欲走,却被马云禄一把拉住:我也去!
胡闹!军政大事...
大哥!马云禄眼中燃起火焰,西凉危急,马家儿女岂能坐视?
马超犹豫片刻,终于点头:罢了,随我来。但父亲若怪罪...
我自承担!马云禄斩钉截铁。
议事厅内,马腾正与诸将商议军情。这位西凉太守年近五旬,须发已见斑白,但双目如电,不怒自威。见马超带着女儿进来,他眉头一皱:云禄,你来做什么?
马云禄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父亲,女儿愿随军出征!
厅中顿时哗然。老将庞德咳嗽一声:小姐,战场凶险...
庞叔,马云禄转向这位看着她长大的老将军,去年校场比武,您可还记得败在谁手下?
庞德老脸一红。去年军中比武,他确实在骑射项目上输给了马云禄。这事成了军中笑谈,却也无人敢轻视这位马家千金的武艺。
马腾拍案而起:荒唐!女子从军,成何体统!
父亲!马云禄不退反进,昔日妇好助武丁定天下,平阳公主为大唐立奇功。为何西凉女儿就不能保家卫国?
马腾还要呵斥,军师成公英忽然开口:主公,小姐武艺超群,若隐姓埋名随军,或可出其不意。
厅中众将面面相觑。马腾沉思良久,终于长叹:罢了,云禄可随军,但不得上前线,只在后军督粮!
马云禄眼中闪过失望,但仍躬身应诺:谢父亲!
当夜,军营灯火通明。马云禄在自己的帐中擦拭长枪,贴身侍女小翠红着眼睛帮她整理行装:小姐真要出征?战场上刀剑无眼...
小翠,马云禄轻笑,你可记得我们小时候偷看父亲练兵?那时我就发誓,终有一日要像兄长们一样驰骋沙场。
她拿起案上一卷竹简,那是她偷偷抄写的《孙子兵法》。这些年,我不仅习武,更研读兵书。西凉危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帐外忽然传来号角声。马云禄神色一凛:大军要开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