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史阿悄然归来,带回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锦盒中确是曹氏家谱,但有篡改痕迹。史阿低声道,袁绍谋士已据此编造谣言,说主公非曹氏血脉,而是...他犹豫了一下,宦官之后。
卞夫人心头一震。这比真相更恶毒——将曹操说成是宦官曹腾的亲生子孙,而非过继的嗣子,既侮辱了他的出身,又彻底否定了他的政治合法性。
锦盒呢?
已毁。史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属下不仅烧了锦盒,还偷换了袁绍手中的家谱副本,代之以伪造的曹氏正统谱系。
卞夫人眼前一亮:好!袁绍可曾察觉?
史阿摇头:暂时没有。但...他顿了顿,刘夫人已逃往洛阳,投奔董卓去了。
又一个坏消息。刘夫人知道太多秘密,若向董卓和盘托出
继续监视袁营动向。卞夫人吩咐,同时派人盯紧洛阳,若有刘夫人消息,立刻回报。
史阿领命而去。卞夫人独自坐在灯下,思绪万千。这场危机看似暂时缓解,实则暗流涌动。袁绍虽被蒙蔽,但刘夫人这个隐患仍在。更重要的是,曹操的身世秘密已如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她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去向曹操汇报。刚起身,一阵眩晕突然袭来,她踉跄几步,扶住案几才没摔倒。
夫人!小翠惊呼着跑进来,您脸色好差!
卞夫人摆摆手:无妨,只是累了。她强打精神,大人醒着吗?
刚服了药,应该睡了。
卞夫人点点头:那明日再报。她实在支撑不住,任由小翠扶她回帐休息。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卞夫人高烧不退,梦中呓语连连,惊得小翠连夜请来郭医师。
疲劳过度,加上箭伤感染。郭医师诊脉后摇头,需静养数日。
消息传到曹操耳中,他竟拖着病体亲自来看望。见卞夫人昏睡不醒,面色潮红,他眉头紧锁:用...最好的药...
郭医师连忙应下,用珍藏的人参配合其他名贵药材,熬了一剂大补汤。卞夫人服后,高烧渐退,但身体仍极度虚弱。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曹操坐在榻边,正凝视着她。
大人...她挣扎着要起身。
曹操按住她的肩膀:别动...他声音沙哑,你...太拼命了...
卞夫人虚弱一笑:大人不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竟有种同病相怜的默契。曹操亲自喂她喝药,动作笨拙却温柔。药汁苦涩,卞夫人却甘之如饴。
袁绍...退兵了...曹操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