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工匠脱贱籍,百工学堂获皇封。各地分校如雨后春笋涌现,甚至魏吴边境都有百姓偷偷来学。
一年后,诸葛亮第六次北伐。此次军中多了百工营,所带非云梯冲车,而是移动医院、净水车、甚至可快速筑城的模组工事。
司马懿故技重施,以机关兽冲阵。却见蜀军阵前推出奇形大镜,反射日光灼烧兽眼;又有风箱车吹出芥末烟,呛得魏军涕泪横流。
最奇的是战后:蜀军不杀降卒,反教他们用机关兽残骸改农具。有魏兵痛哭:“早知有此术,谁愿打仗!”
北伐虽未成功,蜀军却伤亡大减。更因新技术,汉中屯田大丰,竟反输粮草回成都。
庆功宴上,诸葛亮敬武蝶:“夫人以术止杀,功在千秋。”
武蝶却望向北方:“若能传术于魏吴,令天下皆饱暖,方是真太平。”
她秘密选派学子,将《墨守》中民生之术抄本带往魏吴。有谋士惊谏:“此乃资敌!”
武蝶道:“若敌国百姓皆温饱,其主岂敢轻启战端?”
果然,魏吴得技术后,农产大增,边境渐宁。甚至出现奇景:魏蜀边民合作修渠,共用一水车。
暮年的武蝶,白发如雪,仍每日授课。有学生问:“先生毕生所求为何?”
她答:“求天下无饥。”
“然后呢?”
“然后...求天下无愚。”
“再然后?”
武蝶微笑:“求天下无兵戈之需。”
她病逝于一个春分日。临终时,窗外正过送粮队,车轮声如雷。
文渊握她的手:“可要陪葬金弓?”
她摇头:“留给学堂。告诉孩子...这是曾祖护秧苗的弓。”
葬礼那日,蜀魏吴边境皆自发罢市哀悼。有魏农遥祭:“谢先生赐饱饭。”
有吴匠焚香:“谢先生授绝艺。”
蜀中百姓更在渠边建庙,供“护生娘娘”,貌如武蝶含笑。
文渊葬她于定军山麓,碑朝北,向着中原。
坟前不供兵器,只摆各式农具模型。
每年春耕,总有陌生人来添一抔土。
多年后,一统天下的不是刀兵,而是沿着百工学堂脉络传播的技艺与良种。新朝太庙中,武蝶牌位与黄忠并列,刻着:
“安国夫人黄氏,以技止杀,以工代战,德泽万民。”
而民间传说更动人:说每有孩童发明利民新器,必见金蝶绕梁三匝,那是黄娘娘来验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