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平关的夜风带着寒意,卷着残留的硝烟掠过城墙,却吹不散中军帐内的热烈气氛。帐中烛火通明,案上摆着几碟简单的酒菜,赵云坐在主位,陈到与几名蜀军将领分坐两侧,目光时不时落在站在赵云身侧的襄儿身上,满是赞许。
“襄儿姑娘今日一战,真是给我蜀军长了志气!”一名络腮胡将领举起酒碗,声音洪亮,“张郃那老贼横行多年,今日竟栽在姑娘手中,痛快!”
襄儿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手中还握着那杆染了些尘土的银枪。赵云看着女儿,眼中虽有笑意,却还是板起脸道:“今日之事,侥幸成分居多。襄儿擅自离营,违反军纪,本应受罚,念在她初立战功,暂且记下。往后切不可再如此鲁莽。”
“父亲教训的是。”襄儿乖巧点头,心中却暗自庆幸,还好父亲没有真的罚她。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士兵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将军,营外有位自称是您旧部之子的少年,说有要事求见,还带了一封密信。”
赵云眉头微皱,示意士兵将人带进来。片刻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面黄肌瘦的少年跟着士兵走进帐中。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身上带着赶路的风尘,见到赵云,立刻跪倒在地:“赵将军,晚辈李默,家父曾是您麾下士兵,在长坂坡一战中牺牲。如今有紧急军情,晚辈冒死前来禀报。”
赵云心中一动,扶起李默:“孩子,起来说话。你有什么军情,尽管道来。”
李默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双手递给赵云:“将军,这是晚辈从曹军营地偷来的。晚辈的叔父在曹营当差,偶然得知曹军要偷袭我们的粮草营,特让晚辈前来报信。”
赵云接过密信,快速拆开查看。帐内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他脸上。只见赵云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看完信后,他将信递给陈到,沉声道:“果然不出所料,张郃虽降,可曹休率领的援军已在途中,他们打算趁我们不备,偷袭位于后方的粮草营。一旦粮草被烧,我军将不战自溃。”
陈到看完信,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将军,粮草营兵力薄弱,我们必须立刻派兵增援。”
几名将领纷纷附和,都表示愿意率军前往粮草营护粮。襄儿站在一旁,心中一动,上前一步道:“父亲,我也愿意前往。经过今日一战,我已经熟悉了战场的情况,定能协助将士们守护好粮草。”
赵云还未开口,一名身材微胖的将领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轻视:“襄儿姑娘,护粮之事非同小可,岂能让你一个女子去冒险?今日你能击退张郃,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真要论起行军打仗,你还差得远。”
襄儿闻言,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怒气。她知道这名将领叫周仓,平日里就有些看不起女子,没想到今日竟会当众嘲讽她。“周将军,话不能这么说。”襄儿握紧银枪,语气坚定,“战场之上,不分男女,只论能力。今日我能伤到张郃,并非全靠运气,而是凭自己的枪法。护粮之事,我有信心能做好。”
“哼,不过是耍了些小聪明,就敢自夸枪法?”周仓冷笑一声,“粮草营地形复杂,曹军来势汹汹,你一个小姑娘,怕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护粮?”
“你!”襄儿气得脸色发红,正要反驳,赵云却抬手制止了她。
“周将军,襄儿虽为女子,却也有几分本事。”赵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一战,她能在张郃手下支撑数十回合,还能抓住机会伤了张郃,这份应变能力,不少男儿都比不上。护粮之事,我看让她去也无妨。”
周仓还想再说什么,陈到却开口道:“周将军,赵将军说得有道理。襄儿姑娘心思缜密,枪法灵动,或许能在护粮时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不如就让她与我一同前往,我会多加照看。”
周仓见陈到也为襄儿说话,只好不再反驳,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赵云点了点头,对陈到和襄儿道:“你们即刻率领五千士兵,赶往粮草营。记住,务必小心行事,不可轻敌。曹军狡诈,或许还会有其他埋伏。”
“末将遵命!”陈到抱拳应道。
襄儿也跟着抱拳道:“父亲放心,女儿定不辱使命,守护好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