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水扬威”的锦旗在南郑城头飘扬了半月有余,襄儿却始终不敢懈怠。每日清晨,她都会带着水军士兵在汉水操练,时而演练船队阵型,时而模拟水战突袭,连李虎都忍不住打趣:“姑娘,如今曹军吓得不敢靠近汉水,您这操练的劲头,怕是要把江水搅翻咯。”
襄儿却只是摇头:“曹军虽暂退,却未放弃汉中。夏侯尚兵败后,定会另寻对策,我们若放松警惕,迟早要吃大亏。”
她的担忧很快应验。这日午后,斥候匆匆来报,夏侯尚联合了曹魏大将徐晃,率领六万大军绕开东川渡口,打算从汉中西北的阳平关后翼——青泥岭突袭。青泥岭地势险峻,只有一条狭窄的峡谷通道,一旦被曹军突破,阳平关就会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
中军帐内,赵云盯着地图上的青泥岭,手指重重敲击案桌:“青泥岭峡谷是必经之路,两侧悬崖峭壁,最适合设伏。但曹军有六万大军,我们兵力不足,只能智取。”
襄儿看着地图,忽然眼前一亮:“父亲,我有一计。青泥岭峡谷中段有处‘一线天’,通道仅容两人并行。我们可以在峡谷两侧布置滚石和火油,再派一队士兵伪装成樵夫,引诱曹军进入峡谷,届时点燃火油,放下滚石,定能将他们困在谷中。”
陈到点头附和:“此计甚妙。但曹军中有徐晃,他久经沙场,恐会识破埋伏。我们还需派一队人马在谷外牵制,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要正面阻拦,才能让曹军放心进入峡谷。”
赵云沉吟片刻,做出部署:“周仓,你率领四千士兵在青泥岭谷外扎营,白日擂鼓呐喊,夜间举火造势,务必让曹军以为我们主力在此。陈到,你率领三千士兵,在峡谷两侧布置滚石和火油,务必在两日内完成。襄儿,你率领两千精锐,伪装成樵夫和流民,引诱曹军进入峡谷,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末将遵命!”三人齐声领命。
次日清晨,襄儿换上粗布衣裳,脸上涂抹着尘土,与士兵们背着柴火,分散在青泥岭谷口附近。午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曹军大军浩浩荡荡地赶来,为首的正是夏侯尚和徐晃。
徐晃勒住马,望着谷口的“樵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夏侯将军,此处地势险要,恐有埋伏,我们还是先派斥候探查一番。”
夏侯尚却不以为意:“徐晃将军多虑了。蜀军主力都被周仓牵制在谷外,这些不过是些普通百姓,能有什么埋伏?我们速速通过峡谷,拿下阳平关,也好向陛下邀功。”
就在这时,襄儿故意跌坐在地,柴火散落一地。一名曹军士兵上前,粗鲁地推搡她:“哪来的野丫头,快滚开,别挡着大军的路!”
襄儿装作害怕的样子,连连后退:“军爷饶命,我们只是附近的樵夫,听闻大军过境,特意来此避让。”她偷偷指了指峡谷深处,“里面的路我们熟,若是军爷不嫌弃,我们可以为大军带路。”
夏侯尚闻言,心中大喜:“好,你们就为我们带路,若能顺利通过峡谷,定有重赏。”
襄儿心中暗喜,表面却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带领曹军朝着峡谷深处走去。一路上,她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指着路边的草木,编造着“此处常有猛兽出没”“前方路段狭窄”的谎言,为陈到争取布置时间。
傍晚时分,曹军终于进入了“一线天”。襄儿悄悄观察四周,看到峡谷两侧的岩石后隐约有蜀军士兵的身影,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趁着曹军士兵不备,悄悄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藏在路边的火绳。
“不好,有埋伏!”徐晃突然大喊一声,他看到了火绳燃烧的火星,立刻翻身下马,想要指挥士兵撤退。
但为时已晚。陈到在峡谷两侧大喊:“点火!放滚石!”顿时,峡谷两侧燃起熊熊大火,火油顺着岩石流下,将曹军的退路阻断。滚石从悬崖上滚落,砸向曹军士兵,惨叫声不绝于耳。
夏侯尚大惊失色,挥舞长剑大喊:“快冲出去!”曹军士兵们纷纷朝着谷口逃窜,却被火墙和滚石挡住了去路。
襄儿趁机抽出藏在柴火中的银枪,大喊一声:“兄弟们,动手!”伪装成樵夫的蜀军士兵们立刻扔掉柴火,拔出兵器,朝着曹军发起猛攻。
襄儿手持银枪,在曹军中穿梭,枪尖所到之处,曹军士兵纷纷倒下。她看到徐晃正指挥士兵搬开滚石,想要开辟退路,立刻朝着徐晃冲去:“徐晃,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徐晃挥舞大刀,与襄儿展开厮杀。他的刀法沉稳有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襄儿渐渐有些吃力。但她牢记父亲教她的“以柔克刚”,避开徐晃的猛攻,寻找着他的破绽。
趁着徐晃换气的间隙,襄儿快速出枪,刺向徐晃的小腹。徐晃大惊,急忙用刀抵挡,却被银枪划伤了手臂。“好个丫头,竟有如此身手!”徐晃又惊又怒,刀法变得更加凌厉。
就在这时,陈到率领士兵从峡谷两侧冲下,与襄儿夹击徐晃。徐晃腹背受敌,渐渐体力不支。襄儿看准时机,银枪快速刺出,刺穿了徐晃的肩膀。徐晃惨叫一声,手中的大刀掉落在地。
“徐晃,你已无路可逃,还不投降?”襄儿冷声道。
徐晃却仰天长啸:“我徐晃一生征战,岂能向你一个小丫头投降?今日我虽兵败,却也不会苟且偷生!”说完,他就要拔剑自刎。
襄儿眼疾手快,一枪挑飞他手中的剑:“你若敢死,我便将曹军俘虏全部处死,让你黄泉路上也不得安宁!”
徐晃闻言,脸色苍白,最终颓然跪地:“我投降。”
夏侯尚见徐晃投降,心中大乱,想要率领残兵突围,却被周仓率领的士兵拦住。周仓手持大刀,大喝一声:“夏侯尚,今日你插翅难飞!”
曹军士兵见主将被俘,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这场战斗,蜀军大获全胜,不仅歼灭了三万曹军,还俘虏了徐晃和夏侯尚,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粮草。
当襄儿押着徐晃和夏侯尚返回南郑时,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赵云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欣慰:“襄儿,你不仅有勇有谋,还能临危不乱,真是长大了。”
襄儿笑了笑:“这都是父亲和各位将军教导有方。若不是大家齐心协力,我们也不可能取得这么大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