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沦落到如此境地。倒不如做个闲散道人,逍遥自在。”
“时间,可真是煎熬人心呐。”
一旁的翰林学士李阳冰附和道:“李兄所言极是,这岁月匆匆,纵有才华,也难免被时光消磨。”
诗人杜甫也点头赞同:“是啊,看这仙舟之事,便知长生也非无忧,人生皆苦啊。”
但,在战斗中沉溺于过去的幻景,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转眼间,一道寒锋如流星般划过长空,直逼景元胸口。
景元匆忙撬动刀身,慌乱地挡下这迎面一击。
他眨了眨眼,强压下心中如乱麻般的思绪,奋力舞动刀刃。
可景元终究不是【腾骁】,并不以武力见长。
仅仅慢了分毫,一个破绽便暴露出来,被堕入魔阴的镜流敏锐地抓住。
泛着寒气的冰冷剑锋,从景元身后斜着递来。
剑刃看似缓慢,实则迅猛,锋刃闪烁,令人眼花缭乱。
剑锋自景元腰间一路向上,穿过肩下,直刺脖颈。
被冰晶包裹的剑身从景元面门划过,寒意刺骨。
“好俊的剑法!剑若飞霜,捻连冰雪。如轻云出岫,灵动非常。”
公孙大娘看着镜流所施展的剑法,眼中流露出极为欣赏的目光。
镜流所使的剑法,动若蛟龙穿海,剑凝青光,美轮美奂。
与其说是武,不如说是舞。
然而在堕入魔阴后,镜流在挥舞剑器时,心中只剩下一个字——杀!
那如波光泛动的剑舞中,蕴含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刚刚被压下去的纷乱思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景元的脑海。
那时,景元第一次在书本之外,亲眼见到堕入魔阴的同伴。
【师父.....,他、他不认得我们了...】
尚且年轻的景元,在熊熊燃烧的火场里,遇见了那被称为魔阴身的可怕姿态。
他心中既惶恐,又害怕,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刚刚还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云骑同伴,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被银杏枝体所覆盖的扭曲模样。
丰饶的枝蔓爬满四肢百骸,记忆逐渐消磨,贪嗔占据灵魂。
当魔阴身在仙舟人身上出现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死了。
剩下来的,不过是有着那副样貌的丰饶孽物。
【堕入魔阴身,便是如此。】
见到此景,镜流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兵刃。
闪身之间,将堕入魔阴的同伴从痛苦中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