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内的空气,像是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下忍的神经上。
森乃伊比喜,这个脸上布满狰狞伤疤的男人,仅仅是站在讲台上,就如同一座无形的拷问架,将他那套经典的心理战术化作利刃,一寸寸地剖开众人脆弱的自信。
“考试中作弊被发现五次者,本人及其队友,将永远失去参加中忍考试的资格。”
“如果队伍中有一人交了白卷,全队淘汰。”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铁砂,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压。
压抑的气氛中,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落针可闻的寂静里,暗流开始涌动。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犬冢牙趴在桌上,身边的忍犬赤丸装作打盹,实则正用它超越人类的嗅觉和听觉,将远处优等生答题的动静一一传递给主人。
角落里,砂隐的我爱罗额前的沙子无声蠕动,在桌下凝聚成第三只眼睛,悄然飘浮至天花板,以上帝视角俯瞰全场。
宇智波佐助则要直接得多,他看似在低头思索,眼中的双勾玉写轮眼却早已开启,将前方一名学霸那行云流水的铅笔动作,完美地复制下来,分毫不差。
整个考场,就是一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默剧。
而宇智波光,却做出了最令人费解的举动。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抱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那姿态,不像是在思考,更不像是准备作弊,倒像是彻底放弃抵抗,准备在这压抑的考场里睡上一觉。
他的队友犬冢颚回头看了一眼,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口型无声地呐喊:“你这家伙!搞什么鬼!”
坐在监控室里的御手洗红豆,通过水晶球看到这一幕,不屑地撇了撇嘴:“又一个被伊比喜吓破胆的宇智-波小鬼,真是没用。”
伊比喜却皱起了眉头。
他盯着水晶球里光的影像,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
作为拷问与审讯的专家,他能轻易分辨出绝望、恐惧、紧张等各种情绪。
但从光的姿态中,他什么都没看到。没有放弃的颓丧,没有被识破的恐慌,只有一种……一种置身事外,甚至有些享受的诡异从容。
这不正常。
此刻的光,早已将全部心神沉入了另一片天地。
在放弃了视觉后,止水那15%同步率带来的被动增益,将他其他的感官无限放大,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脑海中展开。
他听见了。
隔着两张桌子,铅笔划过纸张时,因力道不同而产生的独特沙沙声。
左后方,油女志乃的衣领下,几不可闻的虫翅振动声。
更远处,日向宁次体内,那股精纯的查克拉集中于双眼时,产生的细微能量波动。
他甚至能“看”到勘九郎的查克拉线,如同无形的蛛网,从指尖延伸出去,连接着伪装成监考官的人偶“乌鸦”,空气中传来那丝线被拨动时最细微的震颤。
声音、震动、查克拉的流动……无数信息洪流汇入他的感知,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声音与能量”的立体地图。
每一个作弊者的位置,每一种作弊的手段,每一道被窥探到的答案,都无所遁形。
他就像一个蛰伏在暗处的鬼魂,用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洞悉着考场内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犬冢颚已经急得满头大汗,油女取根虽然依旧沉默,但身体也微微前倾,透出一丝焦躁。
就在考试结束前五分钟,所有人都以为光已经彻底放弃时,他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