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赛场上引发的核爆,其后续的冲击波,久久未能平息。
预选赛仍在继续,但气氛已经变得诡异。
当砂隐村的我爱罗登场时,他甚至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
砂子化作狰狞的巨爪,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嚎中,将对手捏成了半死不活的血人。
那份残暴让全场为之一静,但很快,人们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选手席上那个闭目养神的身影。
怪物。一个不逊于砂瀑我爱罗的,另一种意义上的怪物。
随后,宇智波佐助也登场了。
他面对赤铜铠,用卡卡西传授的体术,干净利落地以一招“狮子连弹”结束了战斗,赢得了满堂喝彩。
天才们的光芒依旧闪耀,但他们不再是唯一的焦点。
每一场战斗的间隙,每一个选手的呼吸,似乎都成了漫长而无聊的过场。
所有人的余光,所有窃窃私语的核心,都汇聚在那个从头到尾没有再睁开一次眼的宇智波光身上。
他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全场的注意力和光芒,尽数吞噬。
宇智波泉奈没有再看下去。
她提前离场,独自一人回到了空旷的宇智波族地。
在洒满夕阳余晖的训练场上,她像一头发狂的小兽,将一把又一把的苦无和手里剑,疯狂地钉进木桩。
“笃!笃!笃笃笃——!”
尖锐的破空声不绝于耳,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手臂因为过度发力而酸痛颤抖。
她想用极致的疲惫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将脑海中那个可怕的画面驱逐出去。
但没用。
只要她稍一分神,那双血色背景下缓缓转动的四角大风车,就会占据她的全部视野。
贤二那张从狞笑到茫然,再到狂热的脸,以及他毫不犹豫跪下去的那个瞬间,像一道无法愈合的烙印,深深刻在她的灵魂里。
“光大人才是宇智波的未来……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懂光大人的伟大……”
路过禁闭室时,里面传来贤二断断续续、却无比虔诚的呢喃。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淬毒的钢针,扎进了泉奈最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上。
一个被别天神操控了意志的疯子,他的话,却比任何人的嘲笑都更让她痛苦。
“闹够了?”
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宇智波富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情,只有一片化不开的阴云。
“因为一个废物,你就乱了方寸。这可不是我宇智波富岳的女儿。”
“废物?”
泉奈猛地转过身,训练了半日的疲惫和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引爆。她的眼眶泛红,第一次用质问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一个能在一秒之内,让身为精英中忍的贤二心甘情愿下跪认输的人,是废物吗?父亲!”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哭腔:“您告诉我!我们宇智波一族所谓的荣耀,究竟是什么?!是这双需要靠杀死至亲挚友才能进化的眼睛?还是我们一代又一代,活在镜花水月里的,那份自欺欺人的骄傲!”
宇智波富岳被问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