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
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明明灭灭，将他苍老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模糊之后。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此刻正透过烟雾，一动不动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这是比面对团藏的质问，更加凶险的交锋。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却比刚才人满为患时还要压抑。窗外的阳光似乎都无法穿透这凝固的空气。
“孩子，告诉我，你和鼬……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试图撬开光身上最深层的秘密。
光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某种遥远的感觉。他没有回避三代的目光，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老人复杂的探寻。
“我没有见过鼬前辈。”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但我的血脉，似乎能感受到所有宇智波强者留在世间的‘遗憾’。鼬前辈的遗憾，最深，最沉重。”
这是一个玄之又玄的答案，却又完美地契合了宇智波一族那神秘莫测的血继限界。它无法被证实，也无法被证伪。
猿飞日斩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满意。
光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他没有提及灭族的真相，那太过惊世骇俗，只会引来毁灭性的猜忌。他选择抛出另一个，足以颠覆三代认知，却又在他接受范围之内的“剧透”。
“我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黑暗正在逼近木叶。”光的语气变得低沉，像是在叙述一个既定的未来，“它和‘晓’组织有关，甚至……和大蛇丸有关。鼬前辈似乎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在黑暗中守护着村子和……佐助。”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猿飞日斩的心湖中炸响。
晓！大蛇丸！守护村子和佐助！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也最怀疑的地方。他知道鼬加入了“晓”，也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会是纯粹的恶人。他一直怀疑其中另有隐情，多年来，这个猜测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
而现在，一个宇智波的遗孤，用一种近乎预言的方式，印证了他多年的猜测。
三代火影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烟斗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光，那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锐利如鹰。
“这些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质问，而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渴求。
光坦然地迎着他灼人的目光，姿态依旧平静：“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火影大人，您可以不信我，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猿飞日斩粗重地喘息着，目光在光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来回扫视，似乎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
然而，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