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疯狂拉扯。
凉宫千澈蜷缩在宿舍角落，牙关紧咬，冷汗浸透了衣襟。
他强行进入冥想，内视己身。
体内那原本稳定旋转的【精神力熔炉】，此刻如同一个失控的核反应堆。
炉壁赤红，表面那些扭曲的邪教符号虚影，疯狂闪烁明灭。
每一次闪烁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炉内，来自地脉的污浊能量、宿傩的漆黑诅咒。
以及节点装置破碎后的金属性能量残渣，如同沸腾的毒液般剧烈翻滚、冲突、相互撕扯。
熔炉正在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艰难运转，试图“淬炼”这锅极度危险的杂烩。
过程缓慢而极致痛苦，千澈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也被投入其中一同煅烧。
偶尔，一丝无法完全约束的混杂气息会从他体表逸散。
嗡……
桌面的水杯轻微震动，水面泛起涟漪。
啪嗒。
墙角一盆绿植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发黑、腐败。
千澈强行收束心神，将全部意志力用于压制体内沸腾的能量，引导【精神力熔炉】加速炼化。
他不能失控，绝不能在这里失控！！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是伏黑惠的加密信息。
【伏黑：虎杖已带回。昏迷。家入医生在检查。五条老师到了，挡住了酒井的人。暂时安全。】
简短的信息让千澈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五条悟出手了，至少虎杖暂时无恙。
酒井……
想到酒井，千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次事件，酒井圭介损失惨重。
目标虎杖失控暴走，关键节点被宿傩意外摧毁。
自己这个重点监视对象也脱离掌控，甚至可能窥见了他与进化之眼的某种联系，他还受了伤……
果然，很快就有零碎的信息，通过某些隐秘渠道流传出来：
酒井特派员因行动处置不当，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影响，遭到协会总部严厉斥责，其部分权限被暂时冻结，要求其回总部述职检讨。
虽然不可能因此彻底扳倒他，但这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千澈能想象出酒井此刻的愤怒和不甘，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的敌意。
另一条信息接踵而至，来自那个加密的蝴蝶图案号码。
【蝴蝶：节点摧毁，虽过程粗糙，结果尚可。然‘基盘’平衡已破，剩余节点必将超载运行，汲取更多能量以弥补缺失。东京异常将加剧，范围扩大，时间提前。做好准备，‘茶碗’投影之事，需尽快提上日程。】
信息冷静到近乎冷酷，点明了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加速，并再次催促交易。
千澈关闭信息，没有回复。
他现在无暇他顾。
煎熬持续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