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
站起身，不动声色地顺着那丝气味移动。
气味源头……不在寺庙内部。
而是绕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
那里有一口古老的捐赠水井，旁边立着功德碑。
气味在这里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
千澈蹲下身，手指拂过石碑粗糙的表面。
在石碑背面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他的指尖触碰到一点极细微的、不同于石材质感的凹陷。
是一个符号。
用某种透明的、带着微弱化学气味的药剂，蚀刻在石碑上。
线条纤细而复杂，带着一种冰冷的、非自然的几何感。
与他那本笔记最后一页、残留的图案风格……有某种微妙的、令人不安的相似。
他迅速用手机拍下细节。
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用脚拂起一点尘土，轻轻盖住那个角落。
傍晚时分，两人坐在江户川的堤岸旁。
远处，当地居民自发组织的小型花火大会开始了。
零星的烟火升空，在渐暗的天幕上绽开短暂而温暖的光团。
倒映在流淌的江面上，碎成点点金光。
纱织抱着膝盖，看着烟火。
“虽然……没找到什么重要线索……”
她轻声说，声音被轻微的爆破声模糊。
“但是……和千澈君一起出来……像这样……”
“感觉……很开心。”
千澈侧过头。
烟火的光芒在她眼中明明灭灭，嘴角带着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他心底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一句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下次……”
“一起去更大的花火大会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纱织显然也愣住了。
她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像被夕阳最后的余晖吻过。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
“……嗯。”
空气仿佛变得有些粘稠，带着未散尽的硝烟味和一丝甜意。
远处烟火依旧零星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