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
“一点小把戏。”千澈散去投影,脸色微微发白。这里的投影消耗比他预估的还大。
“多谢相助。”僧兵收杖,单手竖掌于胸,行了一礼,态度明显缓和。“若非阁下,刚才或许会有些麻烦。”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慧海,发生了何事?”
一位穿着褐色袈裟、眉须皆白的老僧缓缓走来。
他步伐看似缓慢,却几步就到了近前。
目光温和却深邃,先是扫过地上正在消散的邪气,然后落在千澈和纱织身上。
被他目光扫过,千澈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海似乎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毫无秘密可言。
僧兵慧海立刻躬身,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要汇报。
老僧静静听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千澈身上。
尤其是当慧海提到千澈那奇特的“破邪之力”时,老僧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原来如此。”老僧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老衲感知到小友的力量虽庞杂,核心却并无阴邪恶意,反而有一丝……难得的‘净化’特质。”
他看了看千澈,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有些紧张的纱织。
“既是为此番天地异动而来,又得‘那位’狂言师的提示……”
老僧沉吟片刻。
“慧海,你带这两位居士在山麓外围调查一下吧。”
“切记,”他看向千澈,语气变得严肃,“万不可接近后山封印之地。”
“那里并非尔等可以涉足之处,惊扰了沉睡之物,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大师。”千澈微微躬身。
在僧兵慧海的陪同下,两人开始在山麓区域调查。
慧海话不多,但很尽责,偶尔会指出一些结界节点和能量流动异常的地方。
纱织的灵觉在这里虽然被压制,却也能模糊感知到地脉中那股不安的躁动,与东京的混乱同源,却更加古老和……深沉。
调查似乎进展不大。
直到经过一片僻静的杉树林时。
纱织忽然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千澈立刻问道。
“那边……”纱织指向树林深处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
“有一种……很微弱,但是很难过的感觉……”
“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慧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皱。
“那里只有一个废弃的小祠堂,供奉的是地藏菩萨,很久没人打理了。”
千澈与纱织对视一眼。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慧海犹豫了一下,想到师父的吩咐只是不能去后山,便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
拨开杂草,沿着小径走了一小段路。
一个低矮的、石头砌成的破旧小祠堂出现在眼前。
祠堂前的石灯笼已经倒塌,布满青苔。
祠堂里面,一尊小小的、面容模糊的地藏菩萨石像安静地立着,似乎正在默默承受着岁月的侵蚀。
然而,在祠堂周围的地面上……
散落着几片羽毛。
漆黑的,泛着不祥的、金属般冷光的羽毛。
它们静静地躺在翠绿的杂草和灰白的石头之间,显得格外突兀。
千澈蹲下身,没有用手去碰。
【敏锐嗅觉】从那羽毛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佛力结界格格不入的……冰冷、悲伤而又狂暴的气息。
慧海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
纱织看着那些羽毛,又看了看祠堂里模糊的地藏像,眼圈微微发红。
“就是这里……那种难过的感觉……最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