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怪怪的。”纱织下意识地靠近了千澈一步,低声说,“好像走进了一幅很漂亮的画里,但是画里的人都不动了。”
千澈也有同感,这里的能量场似乎被某种东西笼罩着,平和之下隐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纱织手中的怀表震动了一下,指针微微调整,最终稳稳地指向了山坡更高处,一栋规模最大、看起来也最为古老破败的别墅。
那栋别墅的铁艺大门锈迹斑斑,庭院里荒草齐膝,窗帘紧闭,许多窗户玻璃破碎,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夕阳余晖中。
与其他尚有维护痕迹的别墅相比,它透着一股彻头彻尾的荒凉与阴森。
“是那里了……”纱织握紧了怀表,指针牢牢锁定着那栋别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它。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越过低矮的围栏,踏入了荒芜的庭院。
脚下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越靠近别墅主楼,那种诡异的寂静感就越发强烈。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音乐声,突然从别墅内部传了出来!
声音透过破损的窗户飘散出来,空灵、悠扬,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那旋律……两人都非常熟悉!
正是之前在港口,纱织和老人们一起奏唱的那首《长崎之钟》!
钢琴的音色有些古旧,甚至偶尔有几个音准偏差,但演奏者似乎倾注了深厚的情感,让这首悲怆的民谣在这荒废之地上空回荡,更添几分凄迷。
“里面……有人?”纱织惊讶地压低声音,这太出乎意料了。
千澈眉头紧锁,示意纱织保持警惕。他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雕花繁复却已掉漆的厚重木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开门声打破了钢琴声的旋律。
客厅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巨大的水晶吊灯蒙着厚厚的灰尘,蛛网遍布,家具都盖着白布,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然而,在那客厅中央,一架看起来同样古老的三角钢琴前,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专注地弹奏着。
那是一个少女的背影,穿着样式古老的、精致的维多利亚时期裙装,裙摆铺散在钢琴凳周围。
她的身形有些模糊,在昏黄的光线下仿佛笼罩着一层微光,显得不太真实。
似乎察觉到闯入者,钢琴声戛然而止。
少女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秀美,脸色却是一种透明的苍白,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好奇,却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她看着目瞪口呆的千澈和纱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有些哀伤的笑容。
她用流利得近乎标准的日语轻声说道,声音空灵得像是在空气中直接响起:
“你们终于来了……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
她飘忽的目光投向客厅通往深处的走廊,语气变得有些担忧。
“它在地下室……但它现在的状态很不好……非常害怕,也非常……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