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去抢别人的丹药。”
“呵呵!”云妈冷笑一声,竹杖再次挥起,重重敲在他脑门上,“仅仅是不该抢丹药?你可知,为何十五岁前我一直不许你修炼?就是怕你一朝有了凌驾他人的实力,便忘了根本,恃强凌弱!在无名城时,你何曾是这样的孩子……早知如此,当初无论你如何哀求,我也绝不会让你来这繁华的天河郡……呜呜……苍天啊,我的风儿怎会变成这样……是我没教好他吗……”
“云妈,不是这样的……”林风急忙解释,“这丹药是学府里一个气武境贵族弟子的。他平日里就爱仗势欺人,专找我们寒门弟子收‘保护费’,勒索晶石。而且我跟他说了是‘借’,等我日后突破气武境,会还他一整瓶……”
“胡说!你才力武境七重,能打得过气武境弟子?”
“千真万确!那家伙就是个草包,空有气武境修为,却连力量都不会用,只会直来直去挥拳,反应比树獭还慢。我三两下就把他撂倒了。他乖乖交出丹药,我还嫌太贵重,特意强调是借的,日后必还。”
“当真如此?”
云妈紧绷的脸色稍缓,随即又沉下来:“即便如此也不行!你今日打了他,焉知他明日不会纠集他人寻你麻烦?贵族圈子水深得很,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岂是我们寒门子弟能应付的?一入侯门深似海,你斗得过他们的算计?”
“我跟他说了,他要是敢带人来报复,只要打不死我,回头我就找根搅屎棍捅他屁眼!”
“什么?”
“用搅屎棍爆他屁眼。”
“噗……”
云妈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即便双眼紧闭,那瞬间绽开的笑颜在林风眼中,也美得惊心动魄。
“罢了罢了,起来吧。”云妈无奈摆手,“想来今日这事也不是你主动挑的头,打你两下就当教训了。往后切记,离那些贵族子弟远些,最好连话都不要说。男子尚可,尤其是那些贵族女子,更是穿肠毒药,半点都沾不得,懂吗?”
“懂!”林风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转到云妈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柔揉捏,“云妈,您消消气。我陪您去外面走走?山涧小溪里有青莲鱼,我给您烤两条尝尝鲜?”
“唔……也好。”
“好嘞!”
林风绕到云妈身前,牵起她的手引着向院外走去。
刚踏出院门,一股熟悉的撕裂般剧痛猛地从左臂爆发!仿佛全身血液都在疯狂涌向左臂和左手,身体瞬间被抽空。
左臂左手如同被千万只毒蚁啃噬,钻心刺骨,而身体其他部分却像坠入冰窟,寒冷彻骨……自打记事起,这种因体内能量匮乏引发的痛苦便如影随形。然而一个半月前他开始修炼后,随着修为提升,这痛苦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难捱……
以往,林风总能强撑片刻,及时服下丹药,借丹药中充沛能量强行压下痛苦,暂时安抚左臂异动。但这次,痛苦来得太急太猛,如同决堤洪水,瞬间冲垮他的意志。眼前一黑,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
“呃……”
意识像沉入深海的碎片,艰难地一点点拼凑、上浮。林风发出一声微弱呻吟,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木质屋顶。他侧过头,看见守在床边的白色身影。
“醒了?”云妈幽幽叹气,“多亏了那瓶蕴气丹。蕴气丹效力远胜大力丸,给你喂了三粒,估摸着能压制一段时日。往后千万记得,身体稍有异样就立刻服丹,即便没感觉,一天至少也得吃一枚大力丸。你修为越高,它对能量的渴求就越发贪婪……简直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云妈……”林风声音沙哑,慢慢从被子里抽出左手——此刻他上身赤裸,常戴的亮银手套已取下,那只异于常人的左手彻底暴露。
云妈的手白皙柔滑,他的右手也修长匀称,可这左手,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那是一种纯粹深沉的漆黑,从指尖、手掌蔓延开,覆盖整条小臂,直至手肘处才骤然停下。
这片漆黑区域,不止皮肤,连皮下肌肉、骨骼都坚硬如千锤百炼的精钢,不,甚至远胜钢铁——从小到大,林风从未见过任何东西能在他左臂留下哪怕一丝划痕,即便是气武者引以为傲的宝器,也休想损伤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