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陷入死寂,仿佛时间凝固,只剩下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静得连针落地都清晰可闻。
林风从硬撼血狼炮到凌空锁喉毙敌,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许多观众不过眨眼分神,再看时凶悍的疯魔血狼已咽喉喷血倒地!看清全程者,心中震撼如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徒手碎血狼炮?这是何等壮举!满场气武境武者无不心头剧震——自问绝无可能!这至少需气武境七重以上修为,或是同阶炼体强者方能办到!
这无名斗士,竟隐藏着实力!至少是气武境五六重的高手!
就是他!错不了!救我的人定是他!宋希瑶美眸异彩连连,心脏因激动剧烈跳动,紧攥裙摆的指尖泛白。
左手硬撼能量的一幕,与当日巷中救她的神秘人如出一辙,连那份临危不乱的气度都分毫不差。
结局已无悬念。咽喉被捏碎的疯魔血狼,纵有黄阶四重妖兽的强悍生命力,在地上抽搐十几息后便彻底断绝生机,庞大身躯渐渐冰冷。
赢了!!!
无名斗士无敌!
啪啪啪——!
震耳欲聋的欢呼、尖叫与雷鸣掌声瞬间淹没斗兽场!狂热气氛中,林风却异常平静。
他双手合十,对着渐渐冰冷的狼尸深深鞠躬,低声自语:对不住了,你我本无仇怨,皆因世道所迫生死相搏。取你性命非为取乐,实为谋生。安心去吧......这份恩情,我林风记下了。
...
林风走出斗笼,在昏暗等候区迅速披上宽大斗篷,戴上遮掩左手的银手套,将身形与异状巧妙隐藏。
穿过喧闹通道走向办公区时,一股如芒在背的窥视感陡然升起。他敏锐转头,走廊尽头几名执事打扮的人影正目光灼灼盯着他,眼神复杂。见他回望,那几人仓促转身,匆匆消失在拐角。
这时,一名留着波浪长发的女执事摇曳走来,紧身制服勾勒出曼妙曲线,看向林风的眼神带着暧昧笑意:小弟弟,九爷有请。
嗯。林风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沉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跟我来。女执事笑着转身,腰肢扭动间在前引路。
穿过迷宫般的回廊与数道守卫森严的门户,最终进入一间格调古朴的房间。室内墨香氤氲,四壁悬挂着上百幅字画,山水花鸟、工笔写意无一不精,浓厚的文雅气息与斗兽场的血腥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房间中央书案后,一名素白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凝神运笔,狼毫挥洒如风,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出磅礴气势。短短数息,气吞山河四个大字跃然纸上,笔力遒劲如盘龙,仿佛要挣脱纸面。
哗啦!
白衣中年信手一挥,宣纸如活物般飘入女执事手中。他拎起桌角白玉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浸湿衣襟也不在意,吩咐道:拿去裱好,送天河酒庄换壶八十年的河天遮。
是,九爷。女执事恭敬应着,小心翼翼持墨宝退出门外,轻轻带上门。
林风知道,眼前这位便是天河郡地下世界的掌控者之一,斗兽场真正的主人——九爷。
此人虽处黑道顶端,却以风流儒雅闻名,更是嗜酒如命的痴人,传闻为一壶好酒能与市井酒徒称兄道弟。
九爷放下酒壶,未看林风,重新执笔在宣纸上随意勾画,笔尖沙沙作响。同时,他清晰缓慢地念道:
林风,无名城人氏。左手天生异状,十五年前由林云携至无名城。无名城顶尖猎手,师承鹰拳宗师冯天鹰,身具巨力,左手坚逾金铁,虽非武者却能生裂寻常妖兽。
两月前,无名山天地异变,异兽现世。王都秦、楚、燕三家遣精锐捕捉,你曾充任秦家向导。后三家遭异兽重创,伤亡惨重。你神秘失踪三日,归期成谜,后重返无名城。
一月二十四天前抵天河郡,一月十七天前以气武境六重入天河学府。
九爷手腕一抖,狼毫掷于笔山,发出哒的轻响。他缓缓抬头,脸上挂着洞悉一切的笑意,目光如炬直视林风,仿佛能看穿灵魂:如何?老夫所言,可有半分差错?
话音落,那张勾画的宣纸飘然落地,纸上墨迹勾勒出的,正是一位女子的清丽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