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人敢上前一步。所有人如同见鬼一般,惊恐地望着林风从地上爬起,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王天。
“你……你别过来!”王天手脚并用向后缩去,目光触及那只染血的银手套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我是王家子弟!你杀了我,王家绝不会放过你!整个天河郡都将再无你容身之处!”
啪!
又是一声闷响,血花溅上青石板。王天的嚎叫戛然而止,他的头颅同样被一掌拍碎,脑浆与鲜血汩汩漫过石缝。
“是你们逼我的。”
林风缓缓站直,一脚踢开王天的尸身,冰冷的目光扫过仍僵在原地的众人。
所有人同时一颤,如坠冰窖。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王远扯着嗓子大喊:“林风杀了天山少爷!快逃啊!”喊完转身就跑,连佩剑落地也顾不上了。
一人逃,众人溃。几十号人顷刻间四散奔逃,无人敢回头,只恨自己没多生两条腿——那根本不是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嗜血疯兽!
林风没有追。
逃吧,都逃吧。
即便被王家知晓又如何?大不了一死,也胜过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辱。
士可杀,不可辱!纵使出身寒门,这一身铮铮铁骨也不容践踏。人活一世,总要挺直脊梁,有尊严地活!
可就在这时,逃跑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连串凄厉惨叫。
“啊——!”
“呃啊!”
林风瞳孔骤缩,猛地抬头望向前方——那几十个正在奔逃的身影,竟在同一瞬间僵住,随即头颅接连爆开,血雾喷溅!眨眼之间,数十人尽数倒地,无一生还,只留下一地无头尸身瘫软在地。鲜血沿街道坡度蔓延,汇成一道道细窄的血河。
更可怕的是,几家临街店铺中闻声探头的看客,也同样未能幸免,头颅应声碎裂,尸身直挺挺栽倒,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
……是谁?
林风心中剧震,全身汗毛倒竖。何等强者,能够不现身就瞬杀数十人?这等实力,恐怕早已远超气武境!
哗啦!
衣袂破风之声骤响,一道白衣身影如惊鸿般从天而降,落地时点尘不惊,裙裾洁净如雪。
“跟我走。”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
嗒嗒、嗒嗒
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夹杂着护卫焦急的劝阻。
“小姐!我们宋家何必蹚王家这浑水?区区一个寒门子弟,值得您如此兴师动众,连府中护卫都全部调动?”
“闭嘴!”马上的少女厉声呵斥,语带急切,“若是晚上半步,林风有了什么不测,我立刻请家主撤了你的护卫长之职!”
“可天河郡城这么大,街巷纵横,我们去哪里寻他?!”
“不知道就一条街一条街地找!哪怕翻遍全城,也要找到他!”
马蹄声愈来愈近,十余骑自街角转出。可当他们策马踏入这条长街时,为首几人猛地勒紧缰绳,马匹受惊扬蹄嘶鸣。
希律律——!
马背上的人个个睁大双眼,望着眼前景象,惊得说不出话:“好、好多尸体!看衣着……几乎全是天河学府的弟子!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风!”
宋希瑶翻身下马,裙摆扫过血污也浑然不顾,发疯般冲进尸堆,双手染血,一具一具翻找过去。身后护卫慌忙跟上,连声劝阻:“小姐!小心血污,别脏了您的手!”
但一番翻找后,宋希瑶反而渐渐镇定。她快速查验了所有尸体,虽大多头颅碎裂,却没有一具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银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