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收敛心神,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柳清瑶。
她神色凝重,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宗门典籍,直接递了过来:“我趁着天亮,去内务府查了些东西。这是《内门秘录·执事系谱》。”她压低声音,指着其中一页,“你看,墨长老二十年前晋升执事长老的记录里,根本没有参加焚愿试炼的记载,但他却凭空得授了只有焚愿传人或护法长老才有资格持有的‘火源令’。他不是传人……他是窃者!”
林昭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了“火源令”三个字上。
昨夜,墨长老催动阁楼大阵,引动地火的关键信物,正是那块火源令!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电光般划过他的脑海:墨长老布下的“九幽引魂阵”,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他,而是要借助他这“真火体质”的特殊性,强行激活沉寂的封印,完成一场他自己无法完成的窃愿仪式!
他想窃取的,是历代传人献祭后留下的磅礴魂力,用以冲击封印!
思绪还未平复,一道雄浑的声音已经从药园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昭!”
杜长老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昭。
“昨夜禁层发生灵气爆冲,墨长老上报宗门,说你擅闯禁地,欲图染指焚愿火种,可有此事?”
面对一位实权长老的当面质问,林昭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平静地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拓印好的残卷副本,当着杜长老的面,指尖再次燃起焚愿火种,轻轻点在副本的一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副本竟也如原卷一般,在火焰的触碰下,浮现出一排排金色的名字。
那是历代焚愿传人的名录,每一个名字都散发着庄严神圣的气息。
而在名录的末尾,一个用暗红色血线狠狠划去的名字,赫然正是——墨池!
“若我是贼,”林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杜长老耳中,“为何火种会认我为主?为何这镇宗古卷,会向我显露真容?”
杜长老的呼吸猛地一滞,死死盯着那火焰中被血线划去的名字,眼神剧烈地变幻着。
良久,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缓缓散去,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钟老,这次没有看错人。”
当夜,万籁俱寂。
林昭盘坐于静室之内,心神沉入识海。
那枚焚愿火种在他神魂旁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而强大的气息。
忽然,悬浮在另一侧的三块星图残片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竟主动向火种靠拢,四者之间产生了一种玄奥的共鸣。
嗡鸣声中,星图残片上那第九道符环的最后一处残缺——那个血色的“摧”字印记,终于滴落下最后一笔,化作了一道完整而苍劲的符文。
几乎在同一时间,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经验值累计达到800,解锁【阵法推演·初级】——可预先推演阵法未来三步之内的变化,成功率70%。”
林昭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转头,望向宗门深处符技阁的方向,那里,正是地底封印的所在。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你们拜的祖师爷,用火来封印灾厄;而我……要用这火,烧了你们这群伪善者的假面具。”
与此同时,天火宗千里之外的一处阴暗密林中,墨长老正惶恐地跪在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人影面前,声音因恐惧而不住地颤抖:“大人,出……出变故了。真正的承愿者已经出现,我们的计划……”
黑袍人影缓缓抬起头,兜帽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闪烁,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
“既然棋子已经就位,那就没必要再等了。”沙哑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传令下去,计划……全面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