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如冰雪消融，如春花绽放，美得让人心醉。
“巧合？”
她重新坐回茶案后，为两人各自续了一杯茶。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不过…”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朕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在乎你有什么秘密。”
“朕只知道，你今日为朕解了一个千年的心结。”
顾长青心中一动：“什么心结？”
“朕一直在想，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救朕，为什么要传朕功法。”
白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是因为朕的天赋？但是当时朕天赋一般，更是被追杀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也无特殊身份，特殊体质！”
“这个疑惑，困扰了朕整整一千年。”
她看向顾长青，眼中的迷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直到今日，朕才明白。”
“或许，他只是不忍心看到一个无辜的人死去。”
“就像你今日在问心镜中的表现一样。”
“自你喊出那一句话之后，你的身影就不停和他重合。”
顾长青心中一暖。
他能感受到，白清雪话语中的那份真诚。
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那份特殊情感。
“陛下…”
“你的道基，朕已经看过了。”
白清雪忽然话锋一转。
“绝道咒，很毒的咒术。”
“不过…”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的玉佩。
“这枚帝心玉，可以暂时压制咒术的发作。”
“而想要彻底解除，朕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
顾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什么办法？”
“以九天息壤为道基根本。”
白清雪缓缓开口。
“用朕的帝王真气，为你重新铸造道基。”
“不过…”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过程，需要你我心神相通，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
“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停止。否则，你我都会道基尽毁。”
他没有想到仅仅是微微一点的记忆修改竟然能让女帝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这一步棋走得真是太棒了。
“九天息壤我暂时也还没有，不过我会尽快找到！”
“你先住在宫中养伤。我已让你给你安排好的地方。”
说着不等顾长青回话便拍了拍手。
门外刚刚那个侍女走了进来，对着顾长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式。
”那如此便多谢陛下了！“
说着便起身告退。
再次跟着侍女走在皇宫之中，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渗透出来的松弛感。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他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如弓弦，每一寸血肉都浸泡在死亡的阴影里。
断头台冰冷的触感，万民唾骂的声浪，仇家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还有问心镜前那步步惊心。
这一切，都随着女帝最后那句“审判到此为止”，化作了潮水，缓缓退去。
顾长青能感觉到，那股盘踞在自己脊椎骨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紧绷感，正在一寸寸地消解。
他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真正地活了下来。
在这座大陆权力的最顶端，得到了一份暂时的，却无比宝贵的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