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顷。
美琴温软的手按住了帝焱在自己心口肆意游移、意图更深入探索的手掌。
她的脸颊带着未褪的红晕。
眼神却透着一丝忧虑和审视,直视着帝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陛下……你是不是……对夕日红……”
她斟酌着词语,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动手了?”
作为帝焱后宫中实际的管理者。
虽然这名号从未正式册封。
但整个后宫的大小事务,包括新“入住”的人员,都默认由她安置打理。
夕日红被“请”来的消息,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甚至,是她亲自将那个昏迷中仍带着不屈神情的女子。
安置在了离帝焱寝宫不远的一间华丽却冰冷的偏殿里休息。
此刻想到那个年轻倔强的女孩可能遭受的强迫。
同为女人的美琴心中。
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和物伤其类的悲哀。
帝焱的动作顿住了。
他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不错。她很重要。”
他没有丝毫隐瞒,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这只是第一步棋,美琴姐。”
他抽回被美琴按住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
让她更贴近自己。
帝焱声音低沉而充满算计:
“通过控制犬冢牙、油女志乃这些忍族的核心子弟,再以夕日红为饵,引诱阿斯玛和手下猪鹿蝶那三个小鬼上钩。”
“通过这些忍族族长继承者的身份,让木叶各大忍族投鼠忌器。”
“就算不能让他们臣服于我,至少让他们保持中立。”
“遗憾的是,日向雏田性格被日向宗家不喜,已经失去了宗家继承者的身份,不然日向......”
“木叶看似团结,实则一盘散沙,终将被朕一一分化瓦解。”
他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如同在棋盘上移动棋子。
“等这些准备妥当,”帝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残酷的快意,“就是我们向木叶……复仇、清算总账的时候了!”
“复仇!”
这四个字如同火星。
瞬间点燃了美琴深埋在心底的、名为仇恨的干柴!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总是盛满忧愁的温婉眼眸,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冰冷。
如同淬了毒的寒刃。
深藏的怨恨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几乎要灼烧她的理智!
那一夜!
那个地狱般的夜晚。
她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子宇智波鼬,用那双冰冷麻木的眼睛。
将刀刺入丈夫宇智波富岳的心脏!
那一刻,她的世界已经崩塌,心如死灰。
甚至已经放弃了抵抗,只求追随丈夫而去……
是帝焱!
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一种她至今无法理解的方式。
在她即将被鼬的刀触及前,将她打晕带走。
当她再次醒来。
已经和另外二十几名同样茫然、悲痛的宇智波遗孤一起。
身处前往火之国大名府的路上了。
后来,从帝焱口中。
她才得知了那血淋淋的全部真相。
木叶高层根部的志村团藏,对宇智波一族的忌惮与阴谋。
那逼迫鼬在“灭族”和“木叶内战”之间做出的残酷抉择。
以及鼬为了保全弟弟佐助,不得不亲手屠戮全族、背负滔天罪孽的痛苦……
丈夫的死,毫无价值!
整个宇智波一族的牺牲,更是木叶高层肮脏政治斗争的祭品!
而她的两个儿子。
一个成了背负血债的叛忍,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远走他乡!
恨!
刻骨铭心的恨!
这恨意支撑着她活下来,支撑着她留在帝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