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从床榻上弹了起来。
不顾身体的疼痛和虚弱,像一只护崽的母兽,猛地扑过去。
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死死护住了熟睡的雏田。
她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愤怒。
死死盯着帝焱那只手。
仿佛它随时会化为利爪撕碎雏田!
“别碰她!你这个恶魔!”
夕日红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帝焱看着夕日红那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反应。
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灰尘。
“看……红。”
帝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笃定,“朕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他的目光在夕日红护着雏田的姿态上扫过,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残酷。
“为了雏田,你什么都会做,不是吗?”
夕日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抱着雏田的手臂收得死紧。
帝焱的话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她的心脏。
是的,为了雏田……
为了这个她视如己出的学生。
她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尊严,包括生命……
甚至,包括背叛木叶的底线?
这个念头让她痛苦得几乎窒息!
帝焱不再多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夕日红不知道的是,猪鹿蝶中的井野,同样也是他的目标。
帝焱瞥了眼脸色纠结的夕日红,随意地抬手。
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姿态。
在夕日红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天亮之前,朕要看到信。”
留下这句冰冷的命令,帝焱如同来时一样。
悄无声息地转身下床。
身影融入寝殿的阴影之中,消失在门外。
沉重的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寝殿内,只剩下清冷的月光。
以及夕日红紧紧抱着雏田、无声颤抖的身影。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雏田熟睡的脸庞上。
雏田似乎有所感应。
在梦中不安地皱了皱眉,呢喃了一句模糊不清的梦话。
夕日红低下头,看着弟子纯真无邪的睡颜,心如刀绞。
帝焱的威胁像一座无形的大山。
压得她喘不过气。
写信,意味着亲手将阿斯玛和猪鹿蝶送入帝焱精心布置的陷阱。
不写……雏田……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桌面。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准备好的纸笔。
洁白的纸,漆黑的墨。
此刻在她眼中,却如同通往地狱的契约。
她的手指悬停在纸面上方。
剧烈地颤抖着,迟迟无法落下。
每一秒的犹豫,都像是在灵魂上凌迟。
保护雏田的本能与守护木叶的信念,在她心中激烈地撕扯、碰撞。
这封信,写或不写
她该如何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