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夕日红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啜泣声。
帝焱神情依旧平静。
仿佛刚刚下令酷刑和送出断指的人不是他。
甚至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淡然。
宇智波泉悄无声息地靠近,如同最温顺的猫咪般跪坐在帝焱身后。
她伸出纤纤玉手,力道适中地为帝焱揉捏着肩膀。
泉犹豫了一下。
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声问道:
“陛下,泉有一事不明。”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绝对的恭敬,“我们对付犬冢一族和油女一族时,是直接逼迫他们向您效忠或者保持中立。”
“为什么对猪鹿蝶这三家……却要假借团藏的名义呢?”
“难道……我们真的要帮助团藏那个老家伙登上火影之位吗?”
在她看来,团藏阴险狡诈。
并非理想的合作对象。
甚至可能是未来的隐患。
帝焱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舒服地享受着她的按摩。
过了一会儿,帝焱才反手亲昵地揉了揉泉的头发。
就像在抚摸一只宠物。
这个动作他做起来自然无比。
泉也顺从地微微低头。
“傻丫头,”帝焱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朕当然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解释道:
“猪鹿蝶三家,和猿飞这些家族一样,是木叶最老牌的支柱忍族。”
“与历代火影的利益捆绑得最深,尤其是与三代那个老家伙。”
“他们的忠诚,是建立在数十年的共同利益和羁绊之上的。”
“远比犬冢、油女那些相对边缘的家族要牢固得多。”
“想用他们继承人的几根手指,就让他们背叛经营了几十年的木叶,转投朕这个‘外人’?”
帝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这根本不现实。”
“逼得太紧,只会让他们彻底倒向纲手,同仇敌忾,反而增加我们未来的阻力。”
宇智波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陛下的意思是?”
帝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所以,朕干脆反其道而行之。”
“朕不要他们效忠,朕要他们……‘知情’。”
“朕故意告诉他们,朕支持团藏政变。”
“让他们以为所有的阴谋都是团藏在幕后主导。”
“而朕只是团藏的合作者或者利用的对象。”
“这样,猪鹿蝶三家,乃至整个木叶高层,都会将最大的警惕和仇恨对准团藏和他的‘根’部。”
“想想看,”
帝焱的笑容变得残酷而愉悦,“当团藏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开始发动政变时。”
“却发现木叶早已严阵以待,他的所有计划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到时候,木叶内部必然先爆发一场惨烈的内战!狗咬狗,一嘴毛!”
“而朕,”帝焱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只需要坐在高高的皇座上,静静地看着他们互相消耗,流尽最后一滴血。”
“等他们两败俱伤、精疲力尽之时,朕再以平定叛乱、维护火之国稳定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