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青听着老狱卒的故事,心中震撼。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世上,有那么多像他一样被世家大族迫害过的人。
“那……那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邱青问道。
老狱卒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办法……或许有,但那不是你现在能想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崔家的人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他们会想尽办法,让你‘病死’在牢里。你得想办法,自救。”
邱青心中一凛:“自救?我手无寸铁,又被锁在这里,如何自救?”
老狱卒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塞到邱青手中。“这是我偷偷配的,能开你手脚上的锁。今夜子时,我会为你打开牢门。你趁机逃出去吧。”
邱青愣住了,他没想到老狱卒竟然会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老丈,你这是……”
“别问那么多!”老狱卒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急促。“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像我当年一样白白送了性命。记住,逃出去后,不要再回长安,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说完,老狱卒便匆匆离去,只留下邱青一人,手握着那把冰冷的钥匙,心中百感交集。
子时,夜色如墨。
老狱卒果然如约而至,他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牢门。邱青用那把钥匙解开了手脚上的铁链,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身体。
“快走吧,孩子。”老狱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他也在冒着巨大的风险。
“老丈,您保重。”邱青低声说道。
老狱卒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邱青猫着腰,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漆黑的牢房走廊中。他避开了巡逻的狱卒,凭借着记忆中老狱卒指点的路线,朝着后门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被关押的囚犯,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有些甚至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邱青的心中,那股怒火烧得更旺了。他发誓,如果他能活下去,他一定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付出应有的代价。
终于,他来到了后门。老狱卒已经提前打开了锁,邱青推开门,一股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自由的滋味。
他没有立刻逃离长安,而是潜伏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寺庙里。
几天后,邱青突然明白,要真正撼动这些世家大族,不仅仅要揭露他们的罪行,更要从根源上摧毁他们的权力基础。而他们的权力基础,正是那世代相传的血脉和族谱!
他开始秘密联络那些同样被世家大族欺压的寒门士子和百姓。
其中有一个名叫李鹰的年轻人,他本是长安城的一个铁匠,力大无穷,却因为崔家子弟在街上看中了他妻子,有点姿色的良家女子,当场就要强行带走。
女子的父亲是个普通农民,拼命反抗,结果被这个崔姓子弟的随从杀了。事情闹到官府,县令不敢审,推给郡守;郡守也不敢判,又推给刺史。
最后这事儿不了了之。李鹰告状,崔家便诬陷他偷盗,将他打得半死。李鹰的妻子被带走到崔家,当天不堪受辱,咬舌自尽。李鹰对崔家恨之入骨,他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李青。
这年头,一个普通人偷了一只鸡,抓到衙门,板子打得皮开肉绽,还要关几个月。而门阀世家杀了人,只要家里出面交点钱就能了事。
还有一些落魄的士子,他们才华横溢,却因为没有背景,屡试不第,最终只能沦为街头乞丐。他们对世家大族的垄断深恶痛绝,也纷纷加入了邱青的队伍。
邱青开始秘密组织这些人,教授他们简单的军事训练,传授他们一些基本的谋略。他知道,要对抗崔家这样庞大的势力,单靠一腔热血是远远不够的。
他决定从崔家的外围产业入手。崔家在长安城郊外有一个巨大的庄园,里面不仅有良田万亩,还有许多作坊和工坊,为崔家创造了巨大的财富。这些财富正是崔家维系其庞大势力的根本。
李鹰带领着一群身强力壮的铁匠和农民,秘密潜入崔家庄园。他们放火烧毁了崔家的粮仓,捣毁了崔家的作坊。一时间,崔家损失惨重。
崔家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立刻派出了私兵,对李鹰等人进行追捕。邱青带领着另一批人,在城外设下埋伏,与崔家私兵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最终,邱青他们以少胜多,击败了崔家私兵。虽然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这场胜利极大地鼓舞了他们的士气。
消息传回长安城,崔家上下震怒。崔大人在公堂上大发雷霆,下令彻查此事,务必将“乱党”一网打尽。他甚至亲自上奏陛下,请求朝廷派兵镇压。
然而,朝廷的反应却出乎意料。陛下虽然口头上答应派兵,但实际行动却迟迟不见。原来,朝廷内部对世家大族也早有不满。尤其是姚苌,他早就想削弱世家大族的权力,加强皇权。邱青的行动虽然是民间自发,却恰好给了陛下一个绝佳的借口。
邱青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要利用朝廷和世家大族之间的矛盾,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
邱青的队伍逐渐壮大。越来越多的贫苦百姓、落魄士子,甚至一些不满世家大族的低级官吏,都秘密加入了他的行列。他们将邱青奉为首领,称他为“子元先生”。
邱青把目光投向了科举制度。他派遣手下潜入长安城,散布关于崔家科举舞弊的谣言,他详细列举了崔家子弟如何通过贿赂考官、泄露考题等方式获得高位。
御史台的官员,大多是陛下亲信,对世家大族也早有不满。他们借着调查舞弊案的机会,开始深入挖掘崔家的其他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