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满身征尘的几位战将,唐总打心里高兴。周明军汇报说:“这次作战,我军毙伤俘虏敌人2000多人,我军伤亡200人。”
敌我双方兵力七比一的情况下,我军打阵地战打出一比十的战绩,放眼整个统一战争也是极为罕见的。
更重要的是,经过咸阳保卫战,彻彻底底震撼了20多万敌军。青沮军一退,原本就磨磨蹭蹭的赫连昌、沮渠牧犍更有了退兵的借口,这就为我军主力集结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解放大西北的战鼓隆隆响起!
陕中战役的胜利,把西北战局推进到大汉军能够集中优势兵力,歼灭赫连昌集团及“二沮”(沮渠牧犍、沮渠无讳)的决战阶段。
323年12月26日,唐波致信徐数等,提出“钳沮打赫”的作战方针。
27日,徐数复信唐波:如青(海)宁(夏)两敌只做小撤退则先打“二沮”、后打赫是正确的,但打“二沮”比较打“赫”为费力;如“二沮”做大的撤退,距“赫”较远,就钳制“二沮”,以主力先给赫匪以打击。
324年1月6日,唐波主持召开会议,传达了徐数的作战意图。会议分析认为:此时,“二沮”尚未遭到过歼灭性打击,战斗力较强,且已撤至永寿、彬县、长武地区,并继续撤往平凉,兵力分散,不易聚歼。
而赫连昌集团五个军集结扶眉地区,被渭河分割,不易配合,且纵深力量薄弱,没有战略预备队,有利于我全歼该敌。因此,会议决定发起扶眉战役。
并以第19军钳制“二沮”,以第2野战军、第2骑兵军全部和第18军主力实行大迂回大包围,歼灭赫连昌主力,然后再集中全力对付“二沮”。B集团军群作战部署得到了徐数的同意。
7日,各部队普遍针对赫沮军的作战特点,进行了战前战术、技术训练,并立即组织侦察人员,深入敌区活动,摸清各自进军路线和敌人守备情况。
10日,战斗打响。为了迷惑对手,担任“钳沮”任务的第19军首先行动,当日进至乾县、礼泉以北高地构筑工事,并以一部兵力迫近“二沮”,令其不敢妄动。而主力部队则暗中向东转移。
同日,防守长安的我第52师亦向长安以南的子午镇守军发起攻击,歼其千余人。此战不仅打乱了赫连昌的阵脚,保证了主攻部队的左翼安全,而且使赫连昌摸不清我军作战意图。
11日,我第2野战军第4、第5、第6师从礼泉、乾县突然出动,沿渭河北岸向西疾进,渡过漆水河,从赫、沮两军防线之间楔入,冒着严寒,长途奔袭;12日3时即攻占青化镇和益店镇,由北向南迅速迂回到敌第38军、第65军、第118军侧后。
第4师于12日7时占领眉县城门,切断了敌军退路。随后,第5、第6师由青化镇东西线向南攻击,将渭河北岸之赫军压缩于河滩上。
我第2骑兵军亦由户县渭河南岸向周至、眉县攻击前进,策应北岸部队,于12日午后攻占眉县。我第18军兵分三路由东向西进攻;12日,第52师攻克武功,第53师插入武功、扶风之间的杏林镇和绛帐镇。包围了敌人106、107军。
至此,我军仅用一天多时间,就从东、北、西三面将赫连昌大部兵力压缩在罗局镇以东、午井镇以南的渭河河滩上。
当赫连昌误以为“大汉军溃退”,挥兵向东追赶时,他手下的五个军反而在渭河平原拥堵得不得了。王诚信在回忆录里提到:“赫军排成的队伍长达四十里,完全可以作为活靶子,被分割包围。”
赫连昌万万没想到,他在渭河之滨给大汉军布下的“口袋阵”,反而成了装下自己几个军的口袋,于是急令其部沿陇海路向陈仓撤退。12日拂晓,赫连昌集团进至罗局镇遭到我军的顽强阻击。
罗局、眉县地段正是陇海路至陈仓段的咽喉,能否坚守罗局镇,是夺取整个战役胜利的关键。我军占领罗局、眉县后,上级立即发去嘉勉信件,鼓励部队再战再捷。
总攻一开始,B集团军群上演了一场战争史上经典的穿插战役:最激烈的争夺战在罗局镇展开。赫连昌65军为了开辟出路,动用了整整一个团的兵力拼命冲锋。
敌人全线反扑,妄图夺路逃窜。在密集的炮火掩护下,敌军轮番冲锋,拼命突围。我军官兵抱定与阵地共存亡、寸土不失的决心,犹如铜墙铁壁,一次又一次把敌人击退。
大汉军三十团三营的战士们伤亡惨重,却仍死守阵地,连炊事员也拿起菜刀加入了激烈的战斗。曾亲眼目睹的周明军说:“战壕里满是血水,已经漫过脚踝了,牺牲的战士和敌人的尸体堆得像山一样。”
到12日中午,赫连昌的王牌38军和65军的主力全军覆没。败退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渭河,但正巧遇到上游暴雨,河水猛涨,结果成千上万的人被冲走淹死。
当38军军长赫连西连续发出十二封求援信件,而沮渠无讳的小叔叔沮渠难成正悠哉聊着茶事,事儿也就变得有趣了。后来青沮的将领归降时,也坦率说过:“赫太子平日那副趾高气扬的架势,正巧借着大汉军的手把他给削了个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