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赫连勃勃,他和十六国第一个政权前赵的建立者刘渊算是同族。说来也是定数,十六国乱局开创于这个家族,又终结于这个家族。
统万城距离毛乌素沙漠不远,一千多年前的毛乌素沙漠一带沃野千里,是水草肥美的牧场。有数不清的牛羊,牧人骑马在草原上纵横高歌,一派田园牧歌的美景。
赫连勃勃把国都定在统万城是有讲究的,统万城在今陕西榆林靖边无定河北岸,沿着无定河可以进入黄河,去关中与河东都可顺水而下。
统万城往北是河套平原,往南是关中。赫连勃勃无论是北征还是南征,在统治区域位置相对中间的统万城都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定都选择。
现在的毛乌素沙漠所在地区在当时主要是牧区,这样的地理条件非常适合赫连勃勃带着骑兵打游击,机动性非常强。毛乌素沙地,位于白于山以北,鄂尔多斯高原以南,面积约4.22万平方公里。
在当时的夏国统治区,基本呈三城鼎立之势,长安是夏国的南线统治中心,位于长安以北的统万城则是夏国的全国统治中心,而在统万城以北还有一座重要城市,这就是大城,是夏国的北线统治中心。
统万城的城墙坚硬如铁,是用三合土夯筑的。其布局规划与营造施工都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统万城整个城池由内城和外城组成,内城分东城和西城。由东向西依次为外廊城、东城和西城。
一向妄自尊大、狂得没边儿的赫连勃勃,居然将都城统万城的四个城门分别命名:东门为招魏门,南门为朝宋门,西门为服凉门,北门为平朔门。向世界发布他要“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一统天下、君临万邦”的豪迈誓言。
可惜,4月5日,他刚刚宣布完这个誓言,就因为喝多了酒,脑溢血,嗝屁了。
外廊城平面呈长方形,周长约4700米。东西城中间由一道墙分开,东城周长为2566米,西城周长2470米。统万城的防御措施还是很严密的,共有三道防线:
第一道是由红柳河、纳林河夹道形成三角台地,两面临河,统万城坐落其中;第二道是外郭城,是外围的一道城墙;最后便是由“虎落”(柱洞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或者竹子),与夯土城垣、马面、垛台、护城壕、铁蒺藜等,共同筑起了统万城的第三道立体防御体系。
正是因为这种“虎落”的存在,敌军的步兵和骑兵就很难靠近城墙。守城的军士可以站在12米的马面上,利用城墙和马面,居高临下从三面攻击入侵之敌,当然配属的武器还有弓弩、火铳、铳炮和礌石等。
4月10日,黄钟率一万轻骑兵从榆林赶到靖边,直扑统万城。
当黄钟军抵达距统万城仅三十多里的黑水时,胡夏国主赫连昌正在与文武群臣大摆酒宴,载歌载舞、欢聚一堂呢。
得知大汉黄钟“不宣而战”、“星夜飞兵”已经杀到眼前,统万城内一片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要说能从兄弟战场厮杀中登上王位的赫连昌也不是软柿子。他立刻率领大军出城迎战,结果,匆匆赶到、仓促应战的赫连昌大败而回。
不过,当黄钟率领主力部队兴冲冲赶到统万城北门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统万城城高墙厚,号称坚不可摧、高不可攀,真不是吹出来的。自己连一个登城的梯子都没带来,还怎么攻城呢?
黄钟叹了一口气:“统万未可攻也,当以来年与尔等取之。”
于是,黄钟令大汉军队四处出动,斩杀及俘虏胡夏军数万人,缴获牛马十余万头,并裹胁当地居民一万余户,班师回榆林。
5月1日,黄钟二攻统万城。
他此次的部署极为周密,而且明显增强了兵力:自领骑4师1万铁骑为前驱,王二黑率19军3万步兵和炮兵为后继,特种旅3000步兵运送攻城器械和为斥候。
大军到达拔邻山后,黄钟就兴筑城堡,留下辎重、所有步兵和攻城器械,自己率领轻骑兵1万,准备狂飙突进、直取统万城。
众将纷纷劝阻:“统万城坚固,非一日可拔。今轻军往攻,进不可克,退无所资,不如待步兵、攻具俱进。”
但黄钟力排众议:“用兵之术,攻城最下。必不得已,然后用之。今以步兵,攻具皆惊,彼必惧而坚守。若攻不时拔,食尽兵疲,外无所掠,进退无地。
不如以轻骑自抵其城,彼见步兵未至,意必宽弛;吾羸形以诱之,彼或出战,则成擒矣。”
看来黄钟非常喜欢并擅长“短、平、快”的“闪电战”。
5月2日,黄钟率领的1万轻骑抵达统万城。按计划将主力分别埋伏在深谷之中,只派少数部队来到城下叫阵,希望能将有勇无谋的赫连昌给引出来。
不过,战场上的形势变化总是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的。
这时主动向大汉投降的胡夏将领向黄钟报告了赫连昌的最新动态。赫连昌决心死守统万城,等着驻守在西宁的沮渠牧犍来到后,再内外夹击,与黄钟决一死战。
听完黄钟的头就大了:这正是他最为忧虑的地方。
敌变我变、随机应变。于是黄钟命令军队后撤,再次示弱与敌,希望能动摇赫连昌的决心,引诱他出城决战。
就在黄钟进退两难、焦急万分的时刻,帮助他扭转命运的“贵人”出现了。不过,这个“贵人”却是个因犯罪叛逃到胡夏的大汉军的无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