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宇展开密令,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这位久经沙场的悍将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意识到,老帅决心要用最血腥的雷霆手段,为新疆的未来彻底挖出所有可能溃烂流脓的毒疮。
这道颠覆了汉军所有作战常规的指令,究竟是什么?它又将如何改变新疆此后百年的命运?
密令的内容简短而清晰,却字字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唐波在密令中,为孙宇制定了一套前所未有的“甄别与清算”铁血原则。他明确指示:对于所有降兵,绝不可笼统接受,必须进行严格的背景审查与甄别。
第一类,是那些被强行裹挟入伍、并未参与过屠杀劫掠的普通士兵。对于这些人,可以发放衣物和少量盘缠,登记造册后遣散回家,让他们重归乡里安分务农。
第二类,是那些在沙伊克政权中担任过下级军官、宗教神职人员,或是犯有抢劫、骚扰等罪行,但罪不至死的胁从者。对于这些人,则需集中看管,进行强制性的劳动改造,通过繁重的体力劳动磨去其凶悍之气,并视其改造表现再做后续处置。
而第三类,则是那些在伪政权中担任过高级将领、地方长官、宗教领袖,以及所有经过查证,手上明确沾有新疆各族平民或汉军将士鲜血的“首恶元凶”与“积年惯匪”。
对于这第三类人,唐波的指令只有一个字:“杀!”
针对库车降将压西曼,唐波的批示更是斩钉截铁,充满了毫不留情的严厉:“此等反复无常、残害百姓之徒,纵有献城之功,亦断不可恕。立即就地正法,传首各营,以儆效尤!”
这道命令,彻底颠覆了汉军“杀降不祥”的传统观念。孙宇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立刻明白了主帅的深意。他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亚西曼的人头很快被悬挂在库车城头,极大地威慑了那些心怀叵测的投降分子。
而真正将这一铁血指令推向顶点的,是在喀什噶尔和喀什。
当汉军最终收复这座南疆重镇时,沙伊克伪政权最核心、最顽固的两万多名“安集延”军队(沙伊克的嫡系部队)在此投降,还有喀什的6万中央军。这些人,几乎全部参与过对新疆人民的血腥镇压与屠杀,是这个侵略集团的基石与骨干。
唐波的命令随之而来:对这两万余人进行最后甄别,凡是查明确有屠城、屠村血债的,凡是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一律处决!
在喀什和喀什噶尔城外,一场规模浩大的清算同时开始了。数以千计的刽子手,在验明正身后被分批押赴刑场。枪声与刀光之下,这个为祸新疆十三年之久的侵略集团的核心力量,被以最彻底的方式从物理上予以了根除。
这不是一次冲动之下的屠杀,而是一场经过深思熟虑、有着明确**的、外科手术式的“定点清除”。唐波的目标清晰而坚定:必须彻底摧毁沙伊克侵略集团的组织架构和核心人力,绝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以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道从未被公开宣扬的“最高指令”,成为了收复新疆战役中,那个最血腥,也最关键的决策。
唐波的铁血政策,在后世乃至当时并非没有争议,有人指其“残酷”,有人评其“嗜杀”。
然而,这位老帅的过人之处,恰恰在于他深刻地理解边疆治理的极端复杂性,并拥有超越时代的政治远见。他所采取的,绝非是单纯的、毫无理性的杀戮,而是一套经过精密计算的“剿抚兼施”的组合拳。
一方面,他以雷霆万钧之势,震慑和消灭那些死硬的、不可教化的叛乱核心力量。他用冰冷的人头告诉所有潜在的野心家,任何企图分裂国家、残害人民的行为,都将遭到最无情的打击。
而另一方面,他又以最大的善意与最务实的政策,去安抚和团结那些被沙伊克政权压迫、被战火所伤的广大普通民众。
每收复一地,他都向全军颁布最严厉的军纪:“毋得扰害而须保护人民”,“毋得贪利而须清理积弊”。他要求每一位汉军将士,都要让当地百姓真切地感受到“去虎口而投慈母之怀”。
战事稍一平息,他便立刻将工作重心从军事转向民政。他下令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他广开义学,教授汉文化经典,更尊重各民族自身的语言与风俗;他从内地调集粮种、农具,分发给百姓,鼓励他们垦荒复产。
更具划时代意义的是,他以巨大的魄力鼓励各族百姓杂居共处,通商往来,联姻结好,从根本上打破地域与心理的壁垒,真正地铸牢华夏民族共同体意识。
这种“一手持利剑斩除妖魔,一手施甘霖普惠众生”的策略,收到了奇效。
它迅速地分化了敌人,赢得了民心。那些被宽待、被救助的各族百姓,成为了汉军最可靠的情报员、向导和后勤支持者。而那些被斩下的刽子手的人头,则让所有潜在的叛乱分子彻底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