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他们发现:心里的火气即使憋不住也得忍着,因为那位辽东太守兼导演是公孙度。在中原那些诸侯里,公孙度算不得啥强劲的对手,不过在东北那边,他的能耐可不低。
其一是差点把高句丽灭了国,其二则是杀进朝半岛把三韩(即马韩、辰韩、弁韩)收拾了个遍,然后设立了带方郡(今朝鲜京畿道及忠清道)。
再后来,儿子公孙康当太守。公孙康去世以后,他的儿子公孙渊不肯投降曹魏,自己封自己为燕王。还派出了使者携带着节印,假冒鲜卑单于的印章,像个“爸爸”一样搞起了腔调。
高句丽被折腾得欲哭无泪,又没办法反抗,只能每天咒骂公孙家的恶行,早晚会遭天谴的。
景初二年(公元238年)爆发了辽东之战。
司马懿干了件极其短视且愚蠢至极的事情,那就是把襄平给屠了。对城里所有官员包括公孙家族,以及年满15岁的平民男子,全都一刀不留地杀光了,还把他们的尸体堆成“京观”吓唬敌人。
由于地理隔绝,内地很难彻底控制东北,如何消除这样的隐患?当时东北的汉族只剩下大约30多万。面对这些老乡,司马懿分而治之——把近万名精锐杀掉,剩下的百姓则迁回内地去。
人口都没了,吾看你们怎么搞叛乱、割据?
其实,三国时期,在中原诸侯兄弟们打得火热、你死我活的当口,打理点儿零散的异族,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其中实力最强的曹魏,曾一一揍扁了后来伤害中原三百余年的南匈奴、鲜卑、乌桓、氐、羌等胡族,把他们打得跪地求饶。
孙吴则扫平了境内的山越、山夷、五溪蛮,还兴致盎然地派人乘船去夷洲转了个遍;蜀汉更是拿孟获七擒七纵,把西南的夷人折腾到怀疑人生。
士族门阀在没完全堕落之前挺有开拓精神,武德也特别充沛,对华夷之别非常敏感。一旦家里遇到贼,冲上前去喊打喊杀的常常就是他们,敢拼命、仇必报,誓不罢休。
可以这么说,汉唐的辉煌,正是靠一批又一批士族子弟不断奋战、抵御外敌共同支撑出来的。
所以,司马懿把襄平城里的全部精英都杀了,把自己族里的百姓全都迁到内地,东北那块广袤土地上原本最有实力的一股力量就这样消失了,剩下的空白地带自然要由外族来填补。
辽东之战前,东北汉族对高句丽人实施的压制已经持续了200多年。战后,这些高句丽人立刻卷土重来,把原本归属于公孙氏的土地一扫而空,统统收入囊中。
说到底,这事儿都得怪司马懿。这老登看起来精明绝顶,可实际上跟他那些愚蠢的后代没啥区别,都只干些眼前有益、却祸害后世的自私自利的小动作。
司马懿这个刽子手,活该后代子孙挨千刀,第一千古罪人实锤了!
到了最强大的大明时期,朱家子孙在东北又犯了两个巨大的错误:
一是朝贡,俗称打肿脸充胖子。
这种体现华夏大哥地位的制度早在秦汉时期就已经形成,明朝将朝贡制度发展得登峰造极了。
大明朝的朝贡国多达148个,确有万国来朝的盛世景象。作为天朝上国,明朝当然要对朝贡国大大方方的,除了会给予大量的赏赐,还会按照高于市场几倍的价格买下使团带来的以贸易为名的货物。
比如,明朝就通过朝贡制度大量赏赐,使得愿意朝贡的女真部落富裕起来。可明朝的家底也不是聚宝盆,总有被掏空的时候。
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吃惯了大户的女真人后来因为明朝限制朝贡而失去外快,于是不满就爆发了。塞外民族从来就是得不到就抢,欲望得不到满足的女真部落开始对明朝边境地区进行劫掠。
明朝一开始还是以安抚为主,让建州三卫的首领董山、李古纳哈、纳郎哈入朝朝贡,而且给了大量的赏赐。不过狼是喂不饱的,女真人把明朝的大度当成了软弱可欺,于是就蹬鼻子上脸了。
建州通古斯女真当时数万人,明朝大军一到都做了鸟兽散。而等明军一走,建州通古斯女真就又在新的首领的带领下开始了对明朝的侵扰或者说复仇。
东北安稳的局势已经被打破,使得大明朝不得不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拱卫辽东。
但是问题也出现在这,就是明朝上下低估了女真人,这毕竟是一个建立了大金朝的民族。虽然大明屡屡兴兵,实则斩获不多,并没有对女真人造成太大打击(朱熹的变异儒家只讲仁爱,正宗儒家孔子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女真人的人口基数仍然够大。
第二大错误:
明朝羁縻政策就是以夷制夷,也就是想让女真人内斗。而诱饵就是敕书,也就是与明朝的交易文书。谁能与大明朝交易谁的日子就能过得好,所以为了这些敕书,女真人一开始确实打得死去活来的。
可是,大明朝这坐山观虎斗坐得有点太稳了,甚至给建州通古斯女真封官(不拿工资),还帮他们讨伐异族。在这样的扶持下,白眼狼建州通古斯女真人逐渐整合成了一个尾大不掉的势力。
明朝(眼界不如异族,也未汲取历史教训)并未像辽金那样大规模往东北移民,且军队像候鸟一样,冬天离开东北,夏天才返回,缺乏深入的屯田开发,这无疑加重了长期控制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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