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剧本,一个被重兵围困、马上就要全军覆没的指挥官,应该是什么反应?要么拼死反扑,搞个中心开花;要么不计代价,选个薄弱点疯狂突围,这才是求生本能。
可渊井盖在干嘛?
他既不反扑,也不突围,就在那个小洼地里,不急不躁地组织防御,跟你玩起了“阵地战”。这根本不是一个被围死之人该有的心态,这是一种“请君入瓮”的姿态。
他的沉默,就是最响的警报。说白了,渊井盖不是被动挨打,他是在主动“扮演”一个猎物。他不动,是在等。
等什么?
等他身后那张更大的网。
很快,答案就来了。
徐数的战略地图上,平壤周边的高句丽军主力,渊男建、渊男产、
渊男生部、高尔矮部合计24万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正在全速南下,目标直指船桥里。平壤城里的皇帝高得很,也派出了一个军3万人向东奔来。
整个棋盘瞬间清晰了。
这根本不是萧亮包围渊井盖,而是高得很用渊井盖做诱饵,引诱萧亮的主力进入一个预设的口袋阵,然后外围的几个军猛然收口,来一波大的,把朝鲜远征军主力8万人包了饺子。
渊井盖,就是那个价值连城的“钩子”。他的任务不是赢,而是“被围”,而且要被围得像模像样,让萧亮觉得唾手可得,从而把全部家当都压上来。
很多人以为打仗是前线将军的事,其实顶级博弈,看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棋盘的“势”。萧亮看到的是“战术上的胜利在望”,而徐数看到的是“战略上的巨大风险”。
一个在操作层,一个在风控层。
萧亮虽然一时没想通,但他牛就牛在,他懂得“视野有别”,他没有因为自己前线的判断去质疑最高层的战略决策。
执行力,拉满。
1个小时内,朝鲜远征军主力像退潮一样,从船桥里战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撤退前,萧亮还下令,把辛辛苦苦建好的炮兵阵地全部炸毁。
这叫什么?
这叫掀桌子。我不玩了,你也别想捡我的牌。
2小时后,渊男建、渊男产、渊男生部、高尔矮部的大军兴冲冲地赶到船桥里准备收网,结果冲进战场一看,傻眼了。
人呢?
除了满地狼藉和被炸毁的工事,整个战场安静得像个鬼城。他们精心准备的“反包围”,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这一仗,萧亮虽然没吃掉渊井盖,却保住了整个朝鲜远征军的命根子。
事后他感慨:“丞相真是高明,我差点就栽在‘顺利’二字上了。”
这句话,道尽了高手的恐惧。这次撤退不是失败,而是一次漂亮至极的“节奏切换”。
渊井盖被晾在了原地,彻底懵逼了。他就像一个演员,剧本里写着他要被主角暴打一顿,然后援兵天降反杀。他姿势都摆好了,结果主角突然说“我不拍了”,直接换片场了。
这下,渊井盖的处境变得极其尴尬。他这个“诱饵”没人咬了,自己反倒成了孤军深入的靶子。进,不知道远征军主力去哪儿了?怕被反蹲。退,又怕被尾随追击。守,更不知道意义何在?
他被萧亮用一次“撤退”,困在了战略的“原地”。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可怕,对手凭空消失,你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这才是最大的恐惧。
而萧亮呢?
他没给渊井盖任何思考时间。主力一撤,立马转进万景台,位于平壤西南约40里的大同江畔,开辟新战场,继续“打野”。这就叫“转场脱节”,我主动放弃这个地图,让你所有的部署全部失效。等你反应过来,我已经去你家另一个高地偷塔了。
你看,战争艺术不只是冲锋陷阵,更是这种“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节奏控制权。
最终,高得很想吃掉远征军主力的计划破产,渊井盖也被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