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他踹醒一个打瞌睡的士兵,“汉军最狡猾!尤其是那个老不死的萧亮!”
就在此时,城下传来了一阵骚动。
“开门!快开门!”
渊男建一愣,冲到墙边:“下面是什么人?”
火把亮起,只见城下站着一人,浑身湿透,正是他的大哥——渊男生。
“男建!弟弟!”渊男生哭喊着,“汉军要总攻了!他们要屠城!快开门,让为兄进去,我们兄弟合兵一处,和他们拼了!”
渊男建握紧了刀柄。
他恨这个大哥,但也知道汉军的可怕。难道……大哥是来弃暗投明的?
“大哥?你……你背叛汉军了?”
“是啊!”渊男生演技爆发,捶胸顿足,“萧亮那个老贼根本不信我!他要连我一起杀了!弟弟,我们才是亲兄弟啊!快开门!”
渊男建犹豫了。
而就在他犹豫的这一刹那。
“轰——”
他身后的城门楼里突然火光冲天!
“杀啊!”
无数身穿高句丽服装,但手持陌刀的人(渊男生的残部和信诚的武僧)从内部杀了过来!
“信诚!你敢叛我!”渊男建目眦欲裂。
“开门!”信诚和尚提着禅杖,大吼一声。
沉重的青龙门吊桥缓缓放下。
“不好!中计了!”渊男建反应过来,但一切都晚了。
“咚——咚——咚——”
城外,大汉军的战鼓如雷鸣般响起。
“杀!!!”
早已在黑暗中潜伏多时的白勇一马当先,率领着精锐的白袍军,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冲过吊桥,杀入了平壤城!
“大总管有令!降者不杀!只诛渊氏逆党!”
白勇的吼声传遍了整个北城。
平壤城,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不落之城,在这一夜,从内部被攻破了。
惨烈的巷战爆发了。高句丽的士兵还在睡梦中,就被冲进来的大汉军砍翻在地。渊男建拼命地组织抵抗,但他面对的是积攒了一个多月怒火的大汉军精锐。
白勇犹如天神下凡,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渊男建且战且退,退到了王宫。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300年基业……300年啊!”渊男建仰天长啸,满脸是血和泪。
他环顾四周,残存的亲信已经没几个了。
“我高句丽,没有投降的莫离支!”他拔出佩剑就要自刎。
“铛!”
一支长戟飞来,打掉了他的剑。白勇纵马而至,冷冷地看着他:“大总管要活的。”
渊男建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与此同时,高句丽的末代君主——宝藏王高得很,穿着一身白衣,(注:宝藏王为高句丽王,不是新罗王)打开了王宫大门,向萧亮的帅旗方向跪地请降。
天亮了。
风雪停了。
萧亮在亲兵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登上了平壤的城头。他,这个年近6旬的老人,站在这座城池上。
城内,硝烟弥漫;城外,汉军大营欢声雷动。
萧亮没有笑。
他迎着初升的朝阳,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很用力,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扶着冰冷的墙垛望向南方,成都的方向。
“先帝……”
他沙哑地开口,泪水,终于从他苍老的眼眶中滑落。
“臣……不辱使命。”
高句丽,这个从公元前37年立国,到公元329年灭亡,在东北亚纵横了292年的强大王国,在这一天正式画上了句号。
萧亮没有在平壤停留太久。他下令,将高句丽王高得很、权臣渊男建、渊男产等人全部押解回长安。同时,他执行了战前对信诚的承诺——不屠城。
安抚百姓,清点府库,设立安东都护府,将高句丽故地划分为九个都督府,四十二州,一百县。这个曾经的东北之患,自此,被彻底纳入了大汉朝的版图。
萧亮的处置,快、准、狠,而且稳。他没有给高句丽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330年1月27日,萧亮率领大汉军撤到丹东,安排好边防军后,他奏请明宗皇帝和丞相徐数,任命关盛担任东三省征剿大都督,统领程英杰、崔浩继续进军,收复东北汉土。
做完这一切,老将军的身体终于垮了,他是被用担架抬上回程的马车的。
330年2月12日,当大军凯旋的消息传到成都时,整座城市都沸腾了。
汉明宗刘承欣喜若狂。他,刘承,完成了他父亲刘玄都未曾完成的伟业!
他亲自跑到城门口去迎接萧亮的军队。
当萧亮被从马车上抬下来,弯腰站在刘承面前时,刘承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
“爱卿!爱卿平身!”刘承的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