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数亲率部队水陆并进,大破安南叛军,缴获敌船四百艘,斩杀叛军4万人,俘虏叛军头领黎三。进而攻克黎野驹老巢义安。
6月19日,逼得黎野驹逃往老挝求援。
6月27日,汉军与越南-老挝联军在老挝农巴力大战,汉军调重炮轰击,“大破之”,斩杀一万五千余人,老挝国王吓破了胆,立刻向汉军请和,并答应交出黎野驹。
6月30日,黎野驹抢先一步逃走,躲入越南俄乐山区中。其残部化整为零,开辟“抗汉根据地”,联合当地山民同汉军打起了游击!
你见过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当他把家产、老婆孩子全都输光,只剩下最后一条烂命的时候,他会拿什么来当赌注呢?
答案是—兄弟的命。
黎野驹这个叛军首领不服,跟汉军硬碰硬,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带着不到500人的残兵败将躲进深山中,还被汉军围困了1个月。
这一个月,汉军就像“熬鹰”一样把他们死死困住。如今山上这帮人已到了油尽灯枯的绝境—连草根都快啃完了。
根据越南正史《大越史记全书》记载,为了生存,这位被现代越南人尊为“民族英雄”的黎野驹,和手下官兵早已把战象、战马杀死分食殆尽,连骨头都被敲开吸干了骨髓,最后只能掘草根为食。
7月30日,士兵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曾是叱咤乡里的豪强、骄傲的战士,如今却只能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用手刨开泥土寻找任何能填进肚子的东西。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希望,只剩下对死亡的麻木等待。
黎野驹,这支叛军的主帅,此刻也和普通士兵没两样:穿着破烂衣服,胡子拉碴,呆呆地望着山下汉军大营的炊烟。那升腾的烟火,仿佛是对他这个失败者最无情的嘲讽。
所有人都知道:完了,这盘棋已经走到绝路。投降?汉军不会接受;突围?之前军队完好时都被汉军单方面“秒杀”,如今这残兵败将更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中,一个身影拖着同样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黎野驹面前。他是黎野驹最信任的心腹,也是蓝山起义最初的18位盟友之一—黎二。
黎二看着形容枯槁的黎野驹,没有哭,也没有劝,只是“扑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
他抬起头,那双因饥饿而深陷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团足以照亮黑暗的决绝火焰:“主公”,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事已至此,唯有死战!我有一计,或可换一线生机。”
黎野驹猛地抬起头,看着这位最忠诚的兄弟,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黎二的计策简单到近乎愚蠢,却悲壮到令人窒息:由他穿上黎野驹的全套盔甲,骑上仅剩的一匹瘦马,手持黎野驹那面残破不堪的大旗,再带领一支必死的敢死队从正面冲向汉军阵地—用他的死,换黎野驹的生。
这是一个毫无胜算的阳谋。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自杀,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骗不过汉军那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但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那一夜,没有人说话。残存的士兵默默把身上最后一点能吃的干粮,都交给了即将赴死的勇士们。
黎野驹亲手为黎二穿上那身象征最高权力的盔甲,当冰冷的甲片扣在黎二身上时,那已不是一套盔甲,而是一个男人的嘱托、一个集团的希望,更是一场豪赌的全部筹码。
“兄弟,”黎野驹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回响,“若有来生,我黎野驹为你做牛做马。”
黎二笑了,笑得坦然,笑得壮烈:“主公,能为你而死,是我的荣幸。”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当黎二穿戴整齐、手持大旗出现在阵前时,所有幸存的士兵都自发向他跪了下来—没有口号,没有呐喊,只有沉默的、最崇高的敬意。
“开门,冲锋!”随着黎二一声嘶吼,山寨大门轰然打开。他一马当先,率领着那支只有几十个抱着必死决心的士兵组成的敢死队,如同一颗划破黑暗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山下那片钢铁丛林。
“我黎野驹在此!汉将可敢与我一战?”那声怒吼响彻整个山谷。
山下的汉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喜—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围了整整一个月,这个缩头乌龟今天竟敢主动出来送死!“黎野驹出来了!围住他,别让他跑了!斩杀黎野驹者,赏银千两!”
一瞬间,整个汉军大营都沸腾了,无数士兵像闻到血腥味的战狼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着黎二的小队伍疯狂涌去。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几十个饥肠辘辘的士兵,在数千精锐汉军的围攻下,就像几朵被海啸吞没的浪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飞蛾扑火般的悲壮,不得不说令人动容。
黎二奋力砍杀了几个汉军,但很快他的战马就被长矛刺穿,他本人也身中数剑,重重地从马上摔了下来。无数刀剑瞬间将他淹没,他的头颅很快被汉军斩下—汉军阵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而就在汉军所有注意力都被这场斩首大戏吸引时,山的另一边,一条隐秘到几乎无人知晓的小路上,真正的黎野驹在一个农夫的带领下,换上最破烂的衣服,脸上抹满泥巴,像一条蟒蛇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茫茫丛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