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屡次诈降,屡次反叛,其罪行罄竹难书,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如今兵临城下,粮尽援绝,才想起悔过求和?你觉得,大汉朝廷会相信他这番话吗?”
白虬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知道,徐数此言已然堵死了所有求和之路,根本不给白衍榔任何辩驳的机会。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徐数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般在大帐中炸响,震得帐篷嗡嗡作响,也震得白虬扯心神俱颤:“晚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帐内众将都跟着一凛。
“朝廷,早已下达灭族令!”
这五个字,如同五雷轰顶,让白虬扯如坠冰窟,全身血液仿佛凝固。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恐惧。
灭族令!
这等铁血无情的旨意,意味着白氏一族,无论老幼妇孺都将无一幸免,所有的希望都将化为乌有。
“不可能……尚书大人,这……这一定是误会!朝廷向来仁厚,怎会下此等灭族之令?”白虬扯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他无法相信大汉朝廷会如此决绝,如此狠辣。
徐数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缓缓展开。
虽然没有让白虬扯近前观看,但那明晃晃的御笔朱批,和盖在其上的皇帝大印,无不昭示着其真实性与不可更改的权威。圣旨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仿佛带着无尽的杀意。
“白衍榔叛乱,祸及三省,荼毒生灵。明宗皇帝震怒,特旨:播州白衍榔,罪恶滔天,死有余辜。其家族及参与叛乱者,不论亲疏远近,一律严惩,以儆效尤!”徐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念出圣旨中的核心内容。
他没有完全念出灭族二字,但其含义已不言而喻,字字句句都如刀锋般刺入白虬扯的心脏。
“陛下已下旨,要将播州白氏连根拔起,以绝后患。你父白衍榔罪孽深重,岂容他一再戏弄朝廷?如今海龙囤内兵疲粮尽,你以为凭你几句求饶便能改变天意?你白氏200年基业也该到头了!”
徐数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宣判死刑的阎罗,不容置疑,不容更改。
白虬扯彻底绝望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父亲的最后一丝希望,被这冰冷的灭族令彻底粉碎。他瘫软在地,手中的降表和玉佩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帐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枚玉佩,曾是家族荣耀的象征,此刻却如同丧钟般敲响了白氏的末日。
“带下去!”徐数挥了挥手,示意卫兵将白虬扯带走。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降表,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对于反复无常的叛逆,大汉王朝绝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传令下去!明日,全军总攻海龙囤!不留一个叛逆!此战,务求全功,以绝后患!”徐数的声音洪亮,杀气腾腾,回荡在整个大帐之中。
众将齐声应诺,士气大振。他们知道,总督大人不是在戏弄白衍榔,而是真的要将这盘踞播州200年的土司家族,彻底从大汉版图上抹去。
一场更加惨烈的攻坚战即将打响。
而海龙囤内的白衍榔此刻还不知道,他的儿子带着绝望,回到了那座即将被烈火吞噬的孤城。他的命运,以及整个家族的命运,已经彻底尘埃落定。
白虬扯被押回海龙囤。当他带着满身绝望与空手而归的消息,以及那令人肝胆俱裂的灭族令传开时,整个海龙囤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城墙上的守军,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此刻希望之火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悲凉。许多士兵瘫坐在地,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
白衍榔得知消息后,先是愣在原地,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不甘与绝望,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哀嚎。
他踉跄着走到白虬扯面前,一把抓住儿子的衣襟,双眼赤红,如同要喷出火来:“灭族令?!好一个灭族令!大汉,你当真如此绝情?!”
白虬扯泪流满面,无力地点了点头:“父亲,徐数说,朝廷已下灭族令,无论亲疏远近皆不赦免。他…他根本不愿看降表,更不愿听孩儿辩解。他说,白氏200年基业也该到头了。”
白衍榔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幸被身旁的亲兵及时扶住。
他苦心经营数十年,不惜与汉廷为敌,所求不过是家族的延续与播州的长治久安。然而,最终等来的却是这样一道铁血绝情的旨意。
他知道,大汉王朝对他的忍耐已经彻底耗尽,再无回旋余地。
“好!好一个大汉朝廷!好一个徐数!”白衍榔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疯狂与怨毒。“既然如此,那便玉石俱焚!我白衍榔绝不会束手就擒,任人宰割!要死,也要拉上你们这群汉狗垫背!”
绝望激发了他最后的疯狂。
他召集所有残余的将士和百姓,亲自登上高台,声嘶力竭地喊道:“朝廷已下灭族令!我们已无退路!投降是死,不降也是死!唯有死战到底,方能求得一线生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为了播州,为了白氏,为了我们的妻儿老小,与这帮汉狗拼了!”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却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魔力。城内的百姓和士兵,在绝望与恐惧的驱使下爆发出最后一丝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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