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被夸大的战役,暴露了梁朝边将和朝廷腐败与外交失信,却未能扼杀色目崛起的火种。
经此一役,马鞍山色目倒是老实了一段时间,不敢正面与梁军为敌。只不过,用“扫闾”来形容此次战争,似乎说不过去,充其量就是一次敲打和警告而已。
“太清扫闾”不彻底是一个极大遗憾,大梁1年之后因此灭亡。
大梁的皇上下令只要是马鞍山色目居住的地方,无论男女老弱还是什么,无论他们到底是投降还是拼死抵抗,都要全部斩草除根,大梁皇上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里面其实关系到的是梁朝国运的起伏。
梁武帝派遣出来的这些梁朝军队在当时当然是正义无比的,是担负着拿回被马鞍山色目抢夺的梁朝百姓的,当时安徽边境之上有许多梁朝百姓被这群马鞍山色目人掠夺过去作为奴隶使用,在这大梁国内当然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那个时候大梁皇上富有四海,怎么会对这样一个近万人口的小部落愤怒,其实很多人都没有看明白,都觉得出动几万人的大军去剿灭这样一个部落实在是小题大做了。
其实这并不小题大做,而是历史之中有教训在,如果不剿灭色目部落的话,等到他发育长大起来之后就会是大梁的巨大威胁。
后世历史中,北宋轻视金朝女真人,被灭国;南宋不管草原蒙古部落的崛起,被其灭亡;400年后,“成化犁廷”的过家家,建州女真不但未被消灭,反而成为了消灭大明国家和文化的罪魁祸首。
萧衍要的,从来不是招抚。他要的是“捣其巢穴,绝其种类”。这八个字,是他在出征前下的圣旨。
但最后,他被朝臣和将领的圣母心裹挟而屈服了,其实,老眼昏花的他还不知道即将令他肝胆俱裂的事:整个国家除了他,都做好了改朝换代的准备。
公元331年4月26日,蒲歪斜接收到梁朝的大臣和将领准备发动政变的消息后,掐指一算,决定在马鞍山发动叛乱。
起兵时,他打的旗号是“七大恨”。其中有一恨,就是他的父亲被梁朝杀害。那笔账,色目人记了一年。
后来胜了,就按自己的需要改写梁史。萧衍被抹黑,不是因为他昏庸,而是因为他太狠——狠到让色目人忌惮。但马鞍山色目人记住了。
都是北方混不下去、豁出命的狠茬子。一进江南,什么温柔、什么诗意?通通踩在脚下。驱赶百姓当肉盾,尸体铺路攻城,这种打法,江南人哪见过?
蒲歪斜充分利用了梁朝的各种矛盾,在马鞍山通过废除苛捐杂税,轻松组织起数千死心塌地忠于自己的大军。他又成功买通了萧衍的侄子平北将军萧正德作为内应。
蒲歪斜一过江就贴出告示:“不夺百姓,从何得之!”这话像根火柴,一下点燃了底层积年的怨气。
接下来的战局发展就很戏剧了:负责保卫京师的萧正德却是叛军的盟友,让蒲歪斜轻松杀到建康城。
你别说,蒲歪斜是真懂怎么煽动人心。他抓了宰相段视的奴隶,当场封了个堪比三公的大官,还把段视的家产全赏了出去。
那奴隶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锦袍站在台城下,对着城上的宰相段视喊:“你做了五十年官才当宰相,我跟着蒲公,一天就比你强!”
三天之内,台城里上千奴隶全跑去找蒲歪斜了。还有那些丢了土地的农民、被掳来的北人,全涌进了他的军营。等打到建康城下已经有十万之众。这哪是叛军,分明是一场底层对上层的复仇狂欢。
也有汉族将士奋起抵抗的,为了有力气打仗,赶跑撞见的色目百姓,抢了点吃的。
而汉族那些未被异族杀死的鳖孙王八蛋们从藏身的草丛里跳了出来,蓬头垢面却大义凛然:这不道德,我们汉族溃兵抢劫敌国百姓财物,滚犊子,实乃豺狼之师!
汉奸们的爷爷,礼部尚书汪伪娘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玉皇大帝啊,抗拒民族融合的惨案发生了:汉人竟然敢反抗,还杀死了那么多色目士兵,他们可都是淳朴善良只是偶尔吃人的人类呐!
你看看我,为了民族融合,把自己的妻女都献给了白人,老爹被杀我也忍了,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龟儿子奶油小生,礼部员外郎汪精蛋请教他爹:那我们汉族被白人杀死了那么多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怎么算?
汪伪娘一脸虔诚: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那些被屠杀的汉族百姓,他们为了民族融合而死,死得其所,快哉快哉!总有一天,那些野蛮的类人猿老死前会忏悔:我们错了!这不就升华了文明,进化了野兽吗?
本来,蒲歪斜对进兵江南犹豫不决,汪精蛋屁颠屁颠跑过去谏曰:奸其妻女忍,刨其祖坟忍,夺其地屋忍,此等贱民何足惧哉?
蒲歪斜猛然醒悟,集中兵力攻占了外围,随后全力进攻建康台城(内城)。
面对这种生死存亡危机,掌握重兵的萧氏子侄已经在外围把蒲歪斜包围,但却互相观望、迁延不救,坐视建康被包围。
临贺王萧正德联合宰相段视、偏将军朱异和九皇子萧不亭开启了小会。
“如果不改朝换代,老皇帝开始清醒了,我们这些贪官都会被杀。”段视苦笑着说。
“那就反了他娘的!把我们贪腐来的私人财产合法化、公开化。”朱异极力赞成。
“临贺王,你跟蒲歪斜很熟,由你当皇帝,他应该是支持的。”萧不亭献策。
“那小子是个野心家,不会对我们不利吧?”段视有些担心。
“他敢?道德经和荤菜大全合订本—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萧正德睥睨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