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上下铺的新兵都在打呼噜，只有他的呼吸声格外清晰。是幻听？他捏了捏太阳穴，那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清晰：是否确认激活？
激活。林啸哑着嗓子，心跳快得要撞穿肋骨。
眼前的黑暗突然裂开一道缝，灰白色的雾气涌进来。
等视线清晰，林啸发现自己站在三维投影的操场上，雨丝在半空中凝固成银线，风速、坡度、甚至每块碎石的位置都标着数据。
机械音在耳边响起：请输入推演参数。
明日三公里越野。林啸喉结动了动。
雾气翻涌，虚拟空间里的林啸开始奔跑。
第一轮推演：他像今天一样猛冲，两公里后果然体力崩盘，踉跄着被后面的新兵超过，最终成绩15分19秒。
不行。林啸咬着牙，调整配速。
第二轮，他前半程压着7分配速，可跑到障碍区时，右脚踩上块松动的碎石，身体一晃，足足耽误了十秒。
成绩14分03秒。
左侧缓坡！林啸突然想起白天观察的地形——操场左侧有段缓坡，虽然比主路远50米，但坡度平缓，碎石少。
第三轮推演里，他转向缓坡，呼吸跟着脚步调整：吸气两拍，呼气两拍......跑到终点时，计时器跳成12分45秒。
还能更快。林啸盯着虚拟空间里的田果——那个总爱咋咋呼呼的女兵，此刻正咬着牙冲过独木桥，接着猛地往高墙区跃。她太急了！林啸瞳孔微缩，会踩空！他在推演里提前半步挡在田果身侧，替她稳住重心。
系统提示音响起：最优解达成，预计成绩12分17秒，误差±3秒。
叮——
机械音戛然而止，林啸的意识被猛地拽回现实。
他睁大眼睛，冷汗浸透了床单，四肢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窗外的月光爬上他的脸，照见他眼里跳动的光——那是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了希望。
暴雨砸在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林啸的作训鞋陷在泥里，每一步都像拖着灌了铅的铁块。
他弓着背，肺部像被火燎过的破布，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三公里越野考核，他又一次垫了底。
机械音戛然而止，林啸的意识被猛地拽回现实。
他睁大眼睛，冷汗浸透了床单，四肢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窗外的月光爬上他的脸，照见他眼里跳动的光——那是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