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刺痛从右肩深处炸开,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肌肉纤维里搅动。
王艳兵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只是死死咬着牙,任由那股剧痛冲击着神经,仿佛在用这种自虐的方式,将身体的痛苦转化为心底的怒火。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过医疗桌上那张薄薄的退赛通知单。
刺啦一声,纸张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中化为碎片,如同他此刻被撕裂的尊严。
“砰!”
战术板被他一拳砸得嗡嗡作响,上面的红蓝标记震颤不已。
“蜂巢毒药!这帮杂碎,竟然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阴我!”王艳兵双目赤红,扭头死死盯住沉默的林啸,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医疗室里回荡,“他们不就是想看我们低头认输,跪在他们脚下吗?老大,你来决定!是按规矩去军事法庭跟他们扯皮,还是直接用我们的拳头,告诉他们战狼的规矩是什么!”
林啸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穿过王艳兵愤怒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
前世,边境线上,他的小队被诱入一个圈套。
对方打着谈判的旗号,将他们引到一张长桌前。
他当时选择了最“正确”的决定——信任规则,等待上级命令。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支援,而是谈判桌下被引爆的炸药,和无线电里队友们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嚎。
当他带人冲进去时,只看到一具具焦黑扭曲的尸体,和敌人留在墙上的血字——“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
那份等待命令的“理智”,成了他永世无法挣脱的梦魇。
此刻,王艳兵的问题,像一把钥匙,再次打开了那扇地狱之门。
林啸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前世的血与火仿佛还未熄灭。
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深渊,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
“这一次……我不再等。”
训练场上,风声呼啸。
何晨光趴在狙击阵地上,心无旁骛地进行着风偏和弹道修正。
当他听说林啸准备发起一场“无裁判挑战赛”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巴雷特,在半路拦住了林啸。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那就是生死战!”何晨光的眼神锐利如鹰,直刺林啸的内心,“输了,我们就是违纪典型,整个战狼都要跟着我们背处分,甚至全队禁赛!林啸,我们是兵,不是在街头争强斗狠的亡命徒!”
林啸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位最冷静、最理智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