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层夹道里，田果的拇指悬在引爆键上方，小言攥着她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
二。
水塔上，曲比阿卓的呼吸降到每分钟三次，准星稳稳套住第三根支撑柱。
一。
林啸猛地扯下战术目镜，让晨雾直接扑在灼伤的眼睛上。
剧痛像千万根钢针在眼底攒动，他却笑了——看不见又怎样？
田果的炸药会在17秒后炸出橘红色火光，阿卓的子弹会在那火光最亮时穿透反狙击涂层，老墨在地下墨窟的键盘声此刻该敲到第23个字符，小言的唇语本上正记着成功两个字。
警报声突然拔高了一个调门。
林啸的瞳孔在混沌中微微收缩——是顶层的红外扫描启动了。
他摸出战术刀，在通风井壁上划出三道深痕，那是给后续队员的标记。
田果，炸。
配电层传来闷响，林啸眼前的红雾里炸开一团更艳的橘。
几乎同一时间，水塔方向传来清脆的枪响，他甚至能听见声波发射塔金属断裂的呻吟。
阿卓，中了？他对着喉麦，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兴奋。
第三根支撑柱偏移15度，发射塔倾斜。曲比阿卓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波动，老规矩，奖励我半块压缩饼干？
林啸正要应，突然一阵刺痛从眼底窜到天灵盖。
他踉跄着扶住通风井壁，掌心的烙印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通讯器里传来田果的惊呼：队长！
你的呼吸频率不对——
没事。他咬着牙，血味在嘴里漫开，继续任务。
晨雾不知何时散了，林啸望着东方鱼肚白的天际，视野里的红雾渐渐凝成血丝状的残影。
他能听见档案塔内部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能听见老墨在地下墨窟敲击键盘的噼啪声，能听见小言用唇语喊小心时，喉咙里发不出的气音。
剧痛像潮水般漫过头顶，他却笑得更欢了。
看不见又怎样？
他的心火正烧得旺，照得见兄弟们的背影，照得见藏在档案塔最顶层的秘密，照得见——
林啸！顶层防御系统启动！田果的声音带着破音。
林啸的手指死死抠住通风井边缘，眼前的血丝残影突然变成刺目的猩红。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噪音，一下，两下，和心火烙印的跳动重叠成战鼓。
来啊。他对着虚空扬起下巴，血从咬破的唇角落下，老子闭眼，心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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