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转头看向她。
“不是系统。”御坂铃的声音很轻，“是记忆残留。第1次轮回的数据包……还在循环。”
陈恪走过去，蹲下身。他将电磁板残端接入排水槽接缝，目镜切换至数据流追踪模式。视界中，一串微弱的信号正沿着地下管线延伸，频率极低，几乎被背景噪声掩盖。
“源头不在这里。”。
莉薇娅走到收银台残骸前，弯腰拾起一块碎片。上面印着半个倒五芒星，边缘残留着便利店LOGO的轮廓。她指尖一用力，碎片碎成粉末。
“你们打算怎么办？”。
陈恪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烬。他从战术腰包里取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御坂铃，一半自己吃下。
“追到底。”。
御坂铃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她将终端机残骸背在肩上，抬头看向陈恪：“下次突入，需要新的身份证明。”
“我来伪造。”陈恪说，“用Excel做个模板。”
莉薇娅冷笑一声：“你们还是老样子。”
陈恪将焊枪残骸收进战术背包，拉上拉链。他抬头看向便利店上方，那里曾悬挂着金色招牌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片虚空。但他的目镜捕捉到一丝异常——某种符号正在数据层面缓慢重组。
他没有说出口。
御坂铃突然抬头，发丝末端的微光急促闪烁。她将终端机残骸放在地上，手指快速敲击残存触屏。
“检测到外部协议接入。”她说，“不是系统，也不是残留信号。”
陈恪走近她身后，目镜同步读取终端机数据流。视界中，一行陌生代码正在生成，结构与《劳动法》条款高度相似，但语义完全相反。
“禁止劳动者拒绝任务分配。”
“强制轮班不构成违规。”
“意识完整性不属于个人财产。”
代码末端，浮现出一个倒置的五芒星，边缘缠绕着便利店LOGO的变体纹路。
莉薇娅抽出一支没有箭头的空弦，搭在弓上。
陈恪将电磁板重新组装，接入目镜。
御坂铃将终端机残骸的最后一点电量注入排水槽。
三人同时抬头。
天花板裂开一道缝隙，一束光从上方射下，照在收银台残骸上。光柱中，一枚新的会员卡缓缓落下，正面印着空白编号，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