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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烈火焚身?(1 / 1)

迷药在午后的暖风中悄然弥漫,像一缕缕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太液池上的每一寸空气。我垂着眼帘,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住对面画舫里的萧珩。他手中的白玉酒杯微微晃动,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浅浅的弧痕,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远处的画舫上,几个侍卫也开始东倒西歪,有的靠在船舷上打盹,有的手忙脚乱地扶着同伴,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水……要喝水……”我故意打翻手边的茶盏,青瓷碎片在船板上弹开,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滚烫的茶水溅在船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一小股白色的热气,混着空气中的荷叶清香,倒有了几分奇异的味道。船夫会意,佝偻着身子假装去舱底取水,粗糙的手掌擦过船舷时,带起一串不易察觉的火星——他点燃了早已备好的火油引线,那引线藏在船板的缝隙里,外面裹着浸过蜡的麻布,烧起来无声无息。

芦苇丛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枯黄的苇叶剧烈地摇晃着,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中挣脱。几头毛色杂乱的妖兽嘶吼着冲了出来,它们的皮毛纠结在一起,沾着泥污和血渍,眼睛里布满血丝,涎水顺着嘴角滴落,看起来异常狂暴——显然是被银哨音波刺激过的模样。萧珩的侍卫们顿时慌了手脚,拔剑迎敌时却因迷药作用而动作迟缓,长剑在手中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脱手。

“救命!有妖兽!”我尖叫着扑到船边,指甲深深抠进船舷的木纹里,故意将鬓边的荷花扔进水里。那干枯的花瓣一接触水面,便“噗”地一声燃起幽蓝的火苗,火磷粉遇水即燃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火苗迅速蔓延开来,瞬间在水面燃起一道火线,像一条舞动的火蛇,顺着船身的缝隙钻进船舱,舔舐着里面的易燃物。

“轰”的一声闷响,船舱底部突然爆出火光,浓烟如同挣脱束缚的巨兽,猛地从舱口窜了出来,滚滚向上,遮蔽了半边天空。浓烟滚滚中,我看见阿翠在岸边惊慌失措地大喊:“郡主还在船上!快救人啊!”她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带着哭腔,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摇晃,连脚下的石子都被踢得滚来滚去。她的演技比萧珩真诚多了,大概是真的被这场面吓坏了,毕竟她只是个想赚点外快的洗衣宫女,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

混乱中,我趁人不备跃入水中。冰凉的河水瞬间包裹了我,像一双温柔而有力的手,将我与船上的喧嚣隔绝开来。事先藏在芦苇丛里的潜水服派上了用场,那是用鲛绡混着麻布制成的,轻便且防水,特制的呼吸管从嘴角延伸出来,让我能在水下屏息许久。透过浑浊的水波,我看见画舫在烈火中渐渐倾斜,船板被烧得噼啪作响,爆裂的声音混杂着人们的惊叫、妖兽的嘶吼,构成一曲绝妙的死亡交响乐,在太液池上空回荡。

有几人试图跳船逃生,却被岸边的妖兽撕咬得惨叫连连。一个侍卫刚跃入水中,就被一头潜伏在水下的妖兽咬住了小腿,水面瞬间被染成殷红,他的惨叫声在水面上扩散开来,却很快被更大的混乱淹没。萧珩被侍卫护着跳上岸,他的月白锦袍被火星烧出了几个破洞,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却在混乱中被一头黑熊拍中肩膀,那黑熊的爪子带着锋利的指甲,瞬间就在他的肩头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嗷嗷直叫,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他大概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场看似意外的灾祸,其实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戏台,而他,只是我棋盘上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火势越来越大,整个船体都被火焰吞噬,像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火焰山,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我看见南萧皇帝的禁军统领带着人赶来,他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腰佩长剑,面色严肃,远远地站在岸边观望,脸上满是凝重。他身边的太监正低声汇报着什么,手指指向燃烧的画舫——那是在确认“北疆郡主”的生死,毕竟我这个北疆郡主的安危,关系着两国的邦交。

水面开始发烫,灼热的气浪透过水波传来,让我感到一阵窒息。我知道不能再待下去,再拖延下去,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高温烫伤。按照预定路线,我朝着芦苇深处游去,那里有一条直通城外的暗河,是我早就打探好的逃生通道。游过一处水湾时,我悄悄将一直佩戴的银镯子摘下来扔回火场方向,那镯子上刻着北疆皇室的徽记,是母妃赐给我的信物,足够成为“桑月已死”的铁证,让那些人彻底放下戒心。

岸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不绝于耳,想必是禁军与妖兽缠斗起来。那些禁军训练有素,虽然妖兽凶猛,但他们凭借着精良的武器和默契的配合,渐渐占据了上风。我趁机潜入暗河入口,那入口隐藏在茂密的芦苇丛下,只留下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水草。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比太液池的水还要凉上几分,将身后的火光与喧嚣彻底隔绝开来,只剩下耳边水流的“哗哗”声。

在暗河的隧道里穿行时,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偶尔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照亮前方一小段路。我摸出藏在防水袋里的玉佩,那半块莲形玉佩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月光透过隧道顶部的缝隙洒进来,照在玉佩上泛起柔和的光晕,像是有生命一般。识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墨城站在莲池边,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荷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他笑得眉眼弯弯,阳光洒在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些画面清晰而温暖,却又带着一丝遥远的模糊。

心口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墨城,我的师兄,那个在莲门里唯一真心待我的人,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为我的“死”而伤心?我咬紧牙关,任由冰冷的河水冲刷着脸颊,将眼角的湿润掩盖过去。墨城,等我,很快……等我报了仇,等我查清当年的真相,我一定会去找你。

暗河出口连接着城外的护城河,水流在这里变得平缓起来。当我从水里探出头时,正好看见城墙上燃起了烽火,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夜空中格外醒目——那是南萧皇室对外宣告“北疆郡主遇袭身亡”的信号。远处的天空被火光映照得通红,像极了前世我堕魔那天的血色残阳,带着一种悲壮而惨烈的美。

我摘下潜水服的头罩,任由晚风吹拂着湿透的头发,冰凉的风让我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岸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事先安排好接应的人递过来一套粗布衣衫和一个食囊。那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郡主……不,姑娘,往东边走三十里有座破庙,会有人在那里等您。”那汉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说完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他甚至不敢多看我一眼,大概是知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换上粗布衣衫,那布料粗糙,磨得皮肤有些发痒,但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我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那温润的触感仿佛能给我力量。城墙上的烽火还在燃烧,火光跳跃着,仿佛在为我这场“死亡”举行盛大的葬礼,宣告着北疆郡主桑月的彻底消失。

很好,桑月已经死了。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北疆郡主,只有一个从地狱爬回来复仇的魂灵。我抬起头,望向远处南萧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却藏着无数的阴谋与罪恶。萧绝,萧珩,还有那些曾经伤害过我和莲门的人,你们等着,我会一个一个地找你们算账,用你们的血,来祭奠那些逝去的亡魂。夜色渐深,我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东边的破庙方向走去,脚步坚定而决绝,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复仇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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