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水电站的仓库被临时改造成了行动指挥部，墙上挂着自来水厂的详细地图，红色标记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守卫位置和陷阱分布。苏璃站在地图前，用激光笔在上面划出进攻路线，声音低沉而有力：“左翼突击队由老郑带队，凌晨三点准时发起佯攻，目标是自来水厂东门的守卫亭，务必制造最大动静，吸引主力注意力。”
“收到！”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沉声应道，他是联盟的老成员，左臂缺了半截，是上次对抗基因猎人时留下的伤。
“右翼由我亲自带队，”苏璃的激光笔移到西门，“我们负责破坏外围的监控系统和电网，给潜入小队打开通道。记住，只许破坏，不许恋战，完成任务后立刻撤退到接应点。”
仓库里的联盟成员们齐声应和，气氛肃穆而紧张。每个人都知道，这次行动关系到无数人的生死，容不得半点差错。
林深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正专注地给陈默注射抗病毒药剂。药剂注入后，陈默手背上的基因锁泛起淡淡的蓝光，随即又恢复正常。“这能暂时增强你基因里的抑制因子，”林深一边收拾针管一边叮嘱，“如果遇到高浓度病毒，能多撑一会儿。但记住，你的基因和病毒是‘共生’关系，千万别主动接触病毒源，否则可能触发融合反应。”
陈默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特制匕首：“我明白。”少年的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但指尖还是有些发凉。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涌动，既渴望释放，又害怕失控。
陆明宇凑过来看了一眼药剂，眉头微蹙：“这种临时强化剂有副作用吗？我在诺瓦的资料里见过类似配方，好像会加速基因消耗。”
林深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你知道的不少。确实有副作用，但很轻微，事后休息几天就能恢复。现在没时间制备更安全的药剂，只能先这样。”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你确定维修通道的感应装置真的失效了？那是我们唯一的潜入路线，不能出任何问题。”
“我用黑客工具扫过，确实显示离线状态。”陆明宇拿出自己的终端，调出检测记录，“但不排除白玲故意设下的陷阱，她最擅长用‘失效’做诱饵。”他看向陈默，“你的基因锁对诺瓦的感应装置有屏蔽作用，到时候你走在前面，应该能提前预警。”
这时，夏小雨戴着耳机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深哥！璃姐！出问题了！诺瓦刚刚给自来水厂增派了兵力，而且……他们启用了‘基因追踪仪’，能远距离探测变异基因的位置！”
“基因追踪仪？”林深脸色骤变，“那玩意儿不是还在试验阶段吗？怎么会提前启用？”
“不知道，但信号很稳定，”夏小雨调出监测数据，“覆盖范围至少五公里，只要陈默靠近，肯定会被发现！”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那我们的潜入计划……”
“计划不变。”苏璃斩钉截铁地说，“只能赌一把。小雨，你能不能干扰追踪仪的信号？”
“难！那玩意儿用的是军方加密频道，我最多能让它延迟报警，大概三分钟。”夏小雨咬着嘴唇，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或者……我可以伪造一个假信号，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林深沉思片刻：“就这么办！你伪造一个高强度的变异基因信号，引到北边的废弃工厂，给我们争取时间。潜入小队必须在追踪仪恢复正常前进入实验室，拿到数据并摧毁病毒库。”
“我会尽力！”夏小雨用力点头。
仓库外，夜色越来越浓，山风卷着雨点拍打窗户，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赵野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他的病毒感染还没好，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亮：“璃姐，外面都安排好了，接应的车和备用路线都确认过了。”他看到陆明宇，眼神冷了几分，但没说什么。
苏璃知道他还在介意陆明宇的身份，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这次行动你留守，万一我们出意外，你得带着大家转移。”
赵野急了：“不行！这种时候我怎么能留守？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是命令！”苏璃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战斗，留在这里更重要。我们需要有人殿后，懂吗？”
赵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知道了。”
行动时间越来越近，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林深把加密U盘交给夏小雨：“这是病毒抑制公式的备份，万一我出意外，你想办法交给联邦的保守派议员，他们或许能用得上。”
“深哥你别乌鸦嘴！”夏小雨眼圈红了，“你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陈默走到陆明宇身边，把一块碎掉的实验编号牌递给了他——那是他从诺瓦逃出来时带的唯一东西。“如果我没回来，”少年的声音很轻，“帮我告诉大家，我不是武器。”
陆明宇握紧编号牌，指尖泛白：“你会回来的。我们都要活着看到诺瓦倒台。”
与此同时，自来水厂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里，白玲正透过监控看着屏幕上的行动部署。她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林深，陈默……你们果然来了。”
屏幕上显示着水电站仓库的画面，显然联盟内部有人泄露了情报。白玲拿起通讯器，语气冰冷：“通知所有基因猎人，进入一级戒备。把‘病毒母巢’转移到三号实验室，启动‘共生’程序，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完美进化是什么样子。”
“是，总监。”通讯器里传来恭敬的应答。
白玲走到培养舱前，舱里漂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是陆明宇的母亲。她的身体布满了血管状的纹路，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绿色。“再等等，我的老朋友，”白玲轻抚着舱壁，“很快，你就能见证新人类的诞生了。”
培养舱里的女人似乎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苦笑。
夜色更深了，行动的号角即将吹响。废弃水电站里，林深、苏璃和陈默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眼神交汇的瞬间，无需多言，已有了默契。他们不知道，白玲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一场围绕病毒与基因的生死博弈，即将在雨夜里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