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相撞的闷响比想象中更轻。
萧凡甚至没转身，只是背对着赵坤站着。
那只本该洞穿他后心的手，此刻正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反震的力道震裂了赵坤虎口，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晕开暗红的花。
你......赵坤倒吸冷气，踉跄后退两步。
萧凡缓缓转身。
他望着自己的手掌，在系统提示音里数着呼吸次数：第一次......第二次......
【呼吸第5次，躺平值+10，突破临界，自动强化：暗劲入门！】
【呼吸第7次，躺平值+15，暗劲中期！】
厅内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萧凡能清晰看见空气里的尘埃在跳动，能听见角落里老仆擦汗时帕子摩擦的沙沙声。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空气。
十米外，林家祖传的青铜鼎突然发出嗡鸣。
鼎身纹路里的饕餮兽首仿佛活了过来，眼瞳处的红宝石迸裂，接着——
轰！
青铜碎片炸得满厅都是。
最近的宾客被气浪掀翻，撞翻了八仙桌，糕点和酒坛滚了一地。
林震岳猛地站起，玄色唐装下摆扫落了茶盏，瓷片割破他手背他都没察觉，只盯着那堆碎铜烂铁。
萧凡望着自己的指尖，像在看一片刚从枝头落下的叶子。
他声音轻得像在晒午后的太阳：我还没用力。
全场死寂。
林婉儿攥着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她望着萧凡的眼睛，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替她赶走恶犬时，也是这样平静的眼神——那时他才十四岁，却徒手掰断了狗腿。
走。萧凡转身，军靴踩过满地狼藉。
经过赵坤身边时，他顿了顿，下次动手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赵坤瘫坐在地，望着萧凡的背影，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暗劲中期意味着什么——整个江城，能达到这个境界的武者不超过五指之数，而眼前这人，不过是站着呼吸了七次。
角落里，穿月白连衣裙的少女放下手中的茶盏。
她耳坠上的碎钻闪了闪，映出萧凡离去的背影。
少女指尖轻轻按在太阳穴上，内视自己体内流转的月神宫心法——她能感觉到，刚才那股气劲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古武流派，倒像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
你到底是谁？她低声自语，声音被厅内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淹没。
林府大门外，夜风卷着残烛灰烬翻飞。
萧凡站在门槛上，望着天上半轮残月。
系统提示音还在他识海回响：【当前躺平值：127，可抽奖/强化/兑换功法......】
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烟盒，点燃一支烟。
火星在夜色里明灭，照见他眼底闪过的笑意——父亲说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可现在看来......
躺平好像也不错。
他踩灭烟头，往巷口走去。
身后传来林震岳的怒吼，还有林婉儿带着哭腔的萧凡哥哥，都被风揉碎在夜色里。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月白裙角闪过朱漆影壁。
少女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悄悄扣住腰间的玉箫——这箫管里封着月神宫镇派的广寒箭，她直觉，很快就要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