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随意一抬,五指张开,迎着虎啸掌拍了过去。
没有劲气爆发,没有招式变化,只有普普通通的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楼边的麻雀。
那猛虎虚影像被石子砸中的玻璃,“轰”的一声碎成万千光点。
反冲之力顺着陈教官的手臂直撞胸口,他瞪圆了眼睛,喉间一甜,一口黑血喷在古玉上。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护栏,半截身子悬在六楼外,只靠着一只手抓着钢筋勉强吊住。
全场一片死寂。
楼下不知是谁先喊了声“救命”,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凌霜月从楼梯口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枚玉简,表面的符文还在微微发亮——她刚才全程记录了战斗的余波。
此刻她盯着萧凡的背影,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影子:“你不是在变强,你是在……违反常理。”
萧凡终于坐直了身子。
他摘下军帽,随手抛到躺椅上,露出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红的耳尖。
陈教官的血滴在地上,混着他刚才拍碎的劲气,散发出一股腐臭的腥味。
他皱了皱眉,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其实根本没沾到血,只是习惯了战场养成的爱干净的习惯。
“所以呢?”他抬头看着凌霜月。
女生站在光里,月白色的连衣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她递过来一枚残破的玉符,纹路像蛇一样盘绕着,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这东西,你见过吗?”
萧凡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那纹路像根细针扎进他的记忆里——他曾在无数个半梦半醒的夜里,看见一座坍塌的祖祠,墙上的图腾和这玉符一模一样。
识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蜂鸣声,“检测到‘血脉共鸣’物品,是否激活隐藏任务:寻根?”的提示框在他眼前闪得他眼花。
“没见过。”他说,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摸向颈间——那里挂着一块褪色的红绳,绳上系着一枚缺了角的玉佩,和凌霜月手里的玉符,竟有七分相似。
凌霜月盯着他的小动作,嘴角勾起极淡的笑容:“萧同学,有些事,躺平可躲不过去。”
萧凡没有接话。
他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橘色的云层,忽然觉得这晒了二十年的太阳,今天格外刺眼。
腰间的军牌又开始发烫,像在提醒他什么——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雇主被狙击手爆头前,军牌也是这么烫的。
深夜,江城西区一栋老旧筒子楼的顶层。
一盏昏黄的灯泡在风中摇晃,照出墙皮脱落的痕迹。
墙角堆着几个破纸箱,最上面那个突然动了动,露出半截泛着青灰的手腕。
楼上不知谁家的收音机在响,杂音里隐约飘出一句话:“近日我市频发诡异事件,警方提醒市民……”
灯泡“滋啦”一声灭了。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