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碍用球衣下摆抹了把脸,喘着粗气,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1:3”,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中场哨声响起,吴碍和常屈拖着脚步走到场边。常屈仰面朝天,张着嘴大口喘息,像条狗一样。
吴碍则阴沉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脚边的草叶。“操,本来是来放松的,结果成这样了。”
狠狠捶了下地面,指关节蹭破了皮也浑然不觉。
这时,一瓶水递到了吴碍面前。他以为是常屈,调侃道这孙子终于知道孝敬爷爷了,接过来一饮而尽。
接着,一条毛巾轻轻搭在他头上,一双纤细的手温柔地擦拭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常屈,你什么时候变成gay了?”
吴碍猛地回头,看到尚婉绫正拿着毛巾站在身后,不由得晃了神。
女孩留着法式刘海,高马尾显得格外精神。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脸颊微红,嘴唇泛着水光。
素袂翩然落晚风,眸含秋水映晴空。
初逢便种相思子,一别长牵未了衷。
曾经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吴碍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如岩浆般滚烫翻腾。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压下所有情绪。
吴碍刻意拉开距离,试图以对待普通旧友的态度寒暄:“怎么是你?”冷漠的语气让女孩漂亮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几秒后,尚婉绫走近一步:“吴碍,好久不见。”
“哎呦我!这不咱前碍嫂吗。这都分手了,怎么又是送水又是擦汗的啊。”常屈在一旁犯贱道,言语中的攻击性显而易见。不过这次吴碍倒是相当支持他。
尚婉绫没有理会常屈的挑衅,依然直视着吴碍:“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吧。”吴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顺手拉起常屈,“常屈,准备上场了。”
尚婉绫一把抓住吴碍的手:“我们就不能好好聊一下吗?”
本就心情不佳的吴碍被这一举动彻底激怒,甩开她的手吼道:“滚!老子跟你有什么好聊,分手是你自己提的,能别烦我了吗!”
尚婉绫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后退一步。“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很轻,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我他妈啥样跟你有鸡毛关系,你自己提的分手,现在过来装什么无辜!”
“吴碍,我也想和你解释清楚,但是你为什么连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呢!”尚婉绫几乎是喊出来的,瞬间吸引了半个操场的目光。“你对我,对我们之前的感情,就这么狠心吗!”
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吴碍强压怒火,故作平静道:“我听啊,我什么时候说不听了。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啊,所以你解释再多遍也没有用。”
这个消息让尚婉绫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惊愕,但她强忍泪水,挤出一个笑容:“好…我知道了。”她连续眨着眼睛,声音颤抖:“祝福你们…”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吴碍攥紧拳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尚婉绫向来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像张白纸一样纯净,以前几乎没见过她生气。即使不开心,也只是嘟着嘴不理人。
能让她这样大声说话,足见她内心的焦急,甚至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