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缘,那栋破败的工业楼像个巨大的垃圾场,在夜色里死气沉沉。林风像只灵活的野猫,从一个破窗钻进了他曾经的“坟墓”——宏达材料研究所。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但他顾不上这些。
“爸,等我!”他咬着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搞钱!救命!
他冲进堆满破烂的仓库,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射:
“垃圾”碳粉:找到了!一个写着“废料”的罐子,里面黑乎乎的就是他要的碳纳米管。
“没用”的白粉:角落里几瓶氧化镧,灰扑扑的,以前当垃圾,现在是他救命的宝贝!
“破烂”设备:隔壁实验室里,一台老得掉牙的信号发生器、一个屏幕闪雪的破示波器、几块布满灰的电路板、乱七八糟的电线、一个从旧微波炉里拆下来的大铁疙瘩,还有一个漏气的玻璃罐子。
“够了!赌了!”林风眼睛通红,像输光一切的赌徒看到了最后翻盘的希望。脑子里那个“星核智脑”嗡嗡作响,给他塞了一堆外星人画符似的步骤。管他呢!照着干!
他化身人形拆弹专家+疯狂科学家:
拆!抡起螺丝刀,把那微波炉大铁疙瘩拆开,露出里面缠满铜线的芯子。
焊!抓起烙铁,把信号发生器、破电路板、大铁疙瘩的铜线,还有他自己弯出来的两个丑爆了的铜线圈(像拧麻花),噼里啪啦焊接到一起!火星四溅,电路板冒出一股青烟,他也不管。
混!把黑碳粉和白镧粉倒进破碗,用玻璃棒死命搅和均匀,倒进那个漏气的玻璃罐子(石英坩埚)里。再把那两个丑铜线圈套在罐子外面。
糊!找来不知道哪年的耐高温胶带,把玻璃罐子漏气的地方像缠木乃伊一样胡乱裹了几层。能不能封住?听天由命!
插电!开搞!深吸一口气,林风猛地合上那个用几根粗铜线临时接出来的、滋滋冒着火花的电闸!
“嗡——!!!”
整个实验室像被雷劈了!老变压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疯狂震动!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示波器屏幕上的绿线像抽风的蚯蚓乱跳!那个丑铜线圈开始发出诡异的嗡嗡声,甚至能看到一丝丝微弱的、不正常的蓝光在缝隙里闪烁!
林风的心跳到嗓子眼!汗水糊了一脸,他死死盯着乱跳的示波器屏幕,双手像抽筋一样疯狂扭动信号发生器上几个旋钮,另一只手还在调整破电路板上几个电位器。“稳住…稳住啊祖宗!”他嘶吼着,感觉脑子快被星核塞进来的数据撑爆了。
“砰!啪嚓!”
一个电容终于受不了,炸出一团火花!一股黑烟从变压器里冒出来!
“操!”林风眼疾手快,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扯断了那根临时电闸线!
世界瞬间安静。只有应急灯绿油油的光,照着满屋狼藉和呛人的黑烟。
完了?失败了?爸的钱…绝望刚爬上心头,又被更强烈的疯狂压下去!他不顾烫手,一把撕开缠在玻璃罐子上的胶带,猛地打开盖子!
一股热浪扑面!林风用手电筒往里一照——
罐子底部,一小撮东西静静躺着!
不是黑粉,也不是白粉!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像把夜空揉碎了撒进去的、深邃的幽蓝色粉末!它不发光,但手电光打上去,感觉光都被它吸进去又吐出来,诡异又迷人!
林风颤抖着套着脏兮兮的劳保手套的手,小心翼翼沾了一丁点蓝粉,抹在一小段铜丝上。然后,他拿起旁边一块用来吸螺丝的钕磁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