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科学馆的人流渐多，喧闹声盖过了刚才纪念品商店的小风波。林风握着探测器，屏幕上最后一点绿色信号彻底消失，才松了口气。沈冰拉着他走到展馆外的休息区，长椅旁的紫荆花正开得盛，花瓣落在两人肩头，带着点清甜的香。
“刚才那批微型装置，星核解析出什么了吗？”沈冰从包里拿出湿巾，帮他擦了擦手——刚才在商店里，他不小心碰到了模型上的“种子”残留，虽然无害，她却总放心不下。
林风接过湿巾，指尖在探测器屏幕上划了划：“都是简化版的‘种子’，没有自我复制能力，但里面藏着一段加密指令，星核正在破解。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它们的能量来源不是传统电池，而是……”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而是和月球土壤里的氦-3结构相似的物质，只是纯度很低。”
沈冰的手顿了一下，想起刚才在展区看到的月球样品：“夜爵怎么会有这种物质？难道他和国外的非法科研机构有勾结？”
“可能性很大。”林风调出星核刚传来的卫星图，上面标记着夜爵手下逃跑的路线，最终消失在香港的维多利亚港附近，“你看，他跑向了港口，那里有很多国际货轮，说不定早就准备好退路了。”
两人正说着，沈冰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总参发来的紧急加密信息。她点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总参说，刚才科学馆附近的几个监控都被干扰了，而且港口有艘巴拿马籍货轮，半小时前突然改变航线，往公海方向驶去，疑似是夜爵的接应船。”
“我们得去港口。”林风立刻站起来，探测器被他紧紧攥在手里，“那艘货轮上肯定有线索，说不定能找到夜爵的下一个目标。”
沈冰点点头，拿出手机订了辆车，又给基地的老陈发了条消息，让他远程调取港口的实时监控。上车时，林风注意到她风衣的下摆被勾破了个小口，是刚才在商店里追夜爵手下时被货架刮的。他没说话，只是悄悄从背包里翻出个小针线包——是上次在北极，沈冰帮他缝补防寒风衣时落下的，他一直没还。
“先别着急，老陈说货轮的速度不快，我们能追上。”沈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感觉到林风在轻轻拉她的风衣下摆。她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正拿着针线，小心翼翼地帮她缝补破口，手指笨拙却认真，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很结实。
“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沈冰的声音软下来，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暖暖的。
“上次在北极，看你缝补衣服，偷偷学的。”林风的耳尖有点红，缝完最后一针，还不忘打个结，“虽然缝得不好看，但能挡住风。”
沈冰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车里的空调有点凉，他身上的温度却透过衣服传过来，让人安心。
半小时后，车到了港口。老陈已经远程打通了港口管理处的电话，给他们安排了一艘巡逻艇。林风抱着探测器跳上艇，沈冰紧随其后，艇长立刻启动引擎，朝着货轮的方向驶去。
海风卷起两人的衣角，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林风盯着探测器屏幕，突然“嘀”了一声，屏幕上跳出微弱的“种子”信号：“就在前面那艘货轮！信号很弱，应该藏在货舱深处。”
沈冰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货轮——船身漆黑，甲板上没有任何人影，显得格外诡异。“小心点，这艘船肯定有问题，说不定装了炸弹。”她从背包里拿出脉冲枪，检查了一下能量弹，“一会儿我们从货舱的侧门进去，你用探测器找信号源，我负责警戒。”
巡逻艇慢慢靠近货轮，林风用星核破解了货舱的电子锁，侧门缓缓打开。两人悄悄跳上去，货舱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探测器显示信号在前面的集装箱里。”林风打开手电筒，光线照亮前方堆积如山的集装箱，“应该是最里面那个蓝色的。”
两人沿着集装箱慢慢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冰立刻转身，脉冲枪对准声音来源——是个穿着水手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刀，眼神凶狠。
“别过来！”沈冰大喊，手指扣在扳机上。男人却不管不顾，朝着他们冲过来。林风赶紧拿出电击枪，对准男人的腿，“砰”的一声，男人应声倒地。
“问出什么了吗？”林风蹲在男人身边，想把他扶起来，却发现他嘴里流出黑色的血——和之前夜爵手下中毒时的症状一样。
“是剧毒，没救了。”沈冰的脸色很难看，“夜爵早就做好了灭口的准备，这艘船上的人，恐怕都被他下了毒。”
两人继续往蓝色集装箱走，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淡绿色的雾气飘出来——是“种子”的孢子！林风赶紧拿出防毒面具，递给沈冰一个，自己也迅速戴上。
集装箱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箱子，探测器的信号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林风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里面装着一个微型服务器，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是夜爵的脸，戴着银色面具，眼神冰冷。
“林风，沈冰，我们又见面了。”夜爵的声音从服务器里传来，带着诡异的笑，“你们以为毁掉那批微型装置就没事了？太天真了。那些装置只是诱饵，真正的目标，是科学馆里的月球样品——我已经派人把样品里的氦-3提取出来了，很快，我就能用它制造出更强的‘种子’，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成为我的实验场。”
视频突然中断，服务器开始冒烟，眼看就要爆炸。“快走！”沈冰拉着林风，朝着货舱外跑。刚冲出侧门，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集装箱被炸得粉碎，碎片溅落在巡逻艇上。
两人跳上巡逻艇，艇长立刻启动引擎，远离货轮。林风看着正在燃烧的货轮，心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都怪我，没早点发现夜爵的阴谋，让他偷走了氦-3。”
“别自责。”沈冰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夜爵虽然拿到了氦-3，但他制造‘种子’需要时间，我们还有机会阻止他。而且，星核已经追踪到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位于瑞士的欧洲粒子物理研究所，那里有能提纯氦-3的设备。”
林风抬起头，看着沈冰的眼睛，心里的自责渐渐消散。他知道，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只要他们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危机。“我们现在就去瑞士。”他握紧探测器，“这一次，一定要抓住夜爵，不能再让他跑了。”
巡逻艇朝着港口驶去，海风依旧吹着，却吹不散两人眼中的坚定。沈冰从口袋里拿出那支首长送的钢笔，在手里转了转，忽然说：“等抓住夜爵，我们去瑞士的阿尔卑斯山滑雪吧？听说那里的雪景很美，比北极暖和。”
林风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好啊。”他点点头，“还要去吃你上次说的瑞士巧克力，听说很甜。”
“还要去看日内瓦湖，听说夏天的时候，湖里会有很多天鹅。”沈冰补充道，眼里充满了期待。
两人坐在巡逻艇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海风把他们的声音吹向远方。虽然夜爵还在逃，虽然危机还没解除，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没有到不了的未来。
因为他们的心，早已紧紧连在一起，无论是面对危险，还是期待未来，都能心照不宣，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