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混？”
“有肉吃？有水喝？”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无比诱人的陷阱。但末日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人心比丧尸的牙齿更毒，这个道理，他这几天已经用血的教训深刻体会到了。
可是
他看了一眼林凡手中那包方便面。
那鲜艳的包装，那熟悉的品牌，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魔力，让他胃里的饥饿感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正常”的食物了。
这几天，他都是靠着那股子狠劲和敏捷的身手，猎杀落单的丧尸，然后...割下它们身上看起来还算“新鲜”的肉，用打火机燎一下就往下咽。
那种滋味，如同嚼蜡，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每一次吞咽，都是对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他知道那些“肉”有毒，吃了之后，他会发烧，会呕吐，会感觉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但他别无选择。
不吃，会饿死。吃了，可能会毒死，但至少，能晚死一会儿。
而现在，有一个人，拿着一包香喷喷的方便面，告诉他，可以让他重新当一个“人”。
这个赌注，太大了。
赌赢了，他能活下去。
赌输了...但他本来就已经一无所有，烂命一条，输了又何妨？
猴子的眼神，在挣扎，在闪烁。
林凡看穿了他的犹豫，他缓缓地，将那包方便面，朝着猴子的方向，扔了过去。
方便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猴子脚下的台阶上。
“这是定金。”林凡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可以拿着它，现在就走。我们两不相欠。你也可以选择，吃掉它，然后，走过来，加入我们。”
“机会，只有一次。”
说完，林凡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一个充满了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猴子死死地盯着脚下的方便面，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缓缓地，伸出了颤抖的手，将那包方便面捡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撕开，而是抬起头，用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凡。
“为什么？”他沙哑地问道，“为什么要选我？”
林凡笑了。
“因为，你够快，也够狠。”他坦然道：“末日里，善良是奢侈品，但速度和狠辣，是硬通货。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做我团队里的...那把尖刀。”
“我不在乎你过去是谁，做过什么。我只看你未来，能为这个团队，带来什么。”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进了猴子那颗早已被黑暗和猜忌填满的心。
他看着林凡，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瘦弱的男人，眼中却有着一种让他看不懂的自信。
他仿佛能看穿自己所有的伪装，直达内心的最深处。
猴子不再犹豫。
他用牙齿，狠狠地撕开了方便面的包装袋，抓起里面干脆的面饼，不顾一切地、狼吞虎咽地塞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干脆面被嚼碎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吃得太快，太急，以至于被干硬的面饼噎得直翻白眼，但他依旧不停地往嘴里塞，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
苏倾月和秦筝都皱着眉，别过了头，不忍再看。
很快，一整包面饼，连同那些调料碎末，全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食物下肚，一股久违的暖意和饱足感，让他那双凶狠的眼睛，渐渐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神采。
他抹了抹嘴，然后，站直了身体。
他将那柄沾血的螺丝刀，收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