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一处灵气稀薄、庭院破败的弟子居所内。
“砰!”
一只盛着廉价草药的瓦碗,被狠狠地掼在地上,摔得粉碎。药汁混着泥土,溅得到处都是,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气味。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张虎披头散发,赤裸着上身,肋下那处被林渊一指点中的地方,还敷着厚厚的黑色药膏。他的脸色,是一种混杂着苍白与病态潮红的颜色,双目布满血丝神情癫狂而暴戾。
距离那日在藏经阁受辱,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
他肋下的伤势,在丹药与草药的调理下,已经渐渐好转。但那深入骨髓的剧痛,那被一指点倒的屈辱,以及林渊那双淡漠得如同在看死物的眼神,却像是一条条毒蛇,日日夜夜地啃噬着他的神魂,让他寝食难安。
他的道心,已经出现了裂痕。
每当他闭上眼睛,想要凝神修炼时,林渊那轻描淡写的一指,就会如同梦魇般浮现在他眼前,让他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胸口憋闷得几乎要吐血。
他恨!
他恨林渊的诡异与强大,更恨自己的无能与恐惧!
他想不通,一个三年来任由他欺辱打骂,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扫地废物,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可怕?
“顿悟?狗屁的顿悟!”张虎嘶吼着,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震得桌上的茶具叮当作响,“他身上一定有秘密!一定是有什么逆天的法宝!否则一个废灵根,怎么可能”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喘息与抑制不住的颤抖。
就在他情绪即将失控之时,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他的身上。一个带着几分轻蔑与不耐烦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为了一点小事,就弄得跟条疯狗一样,真是丢人现眼。”
张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地转过头,脸上那癫狂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既畏惧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神色。
只见门口处,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同样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但他的衣料明显要好上许多,一尘不染。他面容狭长,双眼微眯,嘴角总是习惯性地向上翘起,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倨傲。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一股远超张虎的强大气息便弥散开来赫然是炼气期四重的修为!
此人,正是张虎的表哥,在外门弟子中也算小有名气的赵龙。
赵龙缓步走进屋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瞥了一眼张虎肋下的伤势,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听说了你被一个扫地的杂役给打了?”赵龙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还是一招就被人放倒了?张虎,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我们赵家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尽了!”
被自己的表哥当面训斥,张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急忙辩解道:“表哥,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叫林渊的小畜生,他他邪门得很!他根本不是人!”
“哦?”赵龙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眯着眼看着他,“说来听听一个扫地的杂役,是怎么个邪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