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峰的山道,以上品灵玉铺就,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温润而柔和的光泽。
林渊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仿佛与这山间的清风融为了一体。他身后,那座属于他的上品洞府,早已在“迷踪幻影防御大阵”的笼罩下,再次与山壁融为一体,不见半分痕迹。
他刚刚立威,用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将执法长老一脉派来寻衅的陈默五人,吓得屁滚尿流,狼狈而逃。
这件事,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外门与内门之间,荡开了一圈圈经久不息的涟漪。
当陈默五人那衣衫褴褛,失魂落魄的模样出现在其他内门弟子的视野中时,立刻便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
“那不是执法堂的陈默师兄吗?他们这是怎么了?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听说他们是去找那个新来的杂役魁首的麻烦了,难道是被打了?”
“不可能!陈默师兄可是炼气六重巅峰的修为,那林渊不过炼气四重怎么可能?更何况,他们可是五个人!”
“可你看他们那样子,不像是打斗过的伤,倒像是道心受损,被什么东西给吓破了胆!”
议论声此起彼伏,无数道或好奇或惊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五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身影。很快,一个更加离奇,也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传闻,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内门弟子之间流传开来。
——那个名叫林渊的杂役魁首,仅仅用了一座幻阵,便兵不血刃地让陈默五人自相残杀,心神崩溃。
这个传闻,让林渊那本就充满传奇色彩的名字,再次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又可怖的面纱。许多原本还对他那上品洞府心存觊觎的弟子,都悄然熄灭了心中的贪念。
一个能将法剑阵三道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怪物,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寻常内门弟子可以招惹的存在了。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渊对此却恍若未闻。
他只是缓步前行,神情自若,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真的只是拂去了几只碍眼的苍蝇。他需要去了解这内门真正的规则,去接触更广阔的世界,去获取更多的资源。而这一切都需要他亲自去走,去看。
就在他行至一处岔路口,准备前往内门弟子日常聚集的“功勋殿”时,一道身影,却从另一条小径上缓步走出,不偏不倚地,正好挡在了他的面前。
林渊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警惕。
来者是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温和气质儒雅他的衣袖之上,没有执法堂那标志性的戒尺图案,而是绣着一卷古朴的书册。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平和而内敛,却也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与陈默那咄咄逼人的恶意不同,这名青年看向林渊的眼神,带着几分善意的好奇与审视。
“敢问,可是林渊林师弟?”青年拱手为礼,语气温和地问道。林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已然了然。这是传功长老一脉的弟子。
“是我。”林渊平静地点了点头,“何事?”
那青年见林渊承认,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几分,他自我介绍道:“在下韩立,奉家师传功长老之命,特来请林师弟前往‘传道崖’一叙。”
传功长老?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想起了外门小比之时,那位在高台之上,唯一对自己流露出欣赏之色的长老。
看来这内门之中,也并非全是敌人。
“有劳韩师兄引路。”林渊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应了下来。
“林师弟客气了请。”韩立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谦和,没有半分内门弟子的傲气。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一条更为清幽的山道,朝着内门深处走去。
传功长老的居所“传道崖”,与天枢峰的灵秀不同,也与执法堂的森严迥异。这里没有华丽的宫殿,也没有森严的禁制,只有一座座由天然巨石开凿而成的石台,以及崖壁之上,那无数道或深或浅,蕴含着不同道韵的斧凿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