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往左边挪挪……对对对,就那儿!文瑞,你贴的也太正了……好看!”
宁秀秀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新媳妇特有的娇嗔,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幸福笑容。
费文瑞轻笑了一声,略带无奈地说道:“我这都还没贴呢,你就在那好看上了?别耍嘴皮子了,把刷子递给我。”
“只要是你贴的,那就是好看的。”宁秀秀娇羞着说道。
就这样,在费文瑞和宁秀秀的插科打诨之下,那张‘喜鹊登梅’的窗花便稳稳地贴在了窗子上。
宁郭氏只是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眼泪就已经忍不住地掉落了下来。
值了!
在宁郭氏看来,此生还能够看到女儿秀秀露出如此幸福的笑容,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哪怕今天就离开人世,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宁郭氏擦拭眼角的泪水,而后轻轻地敲响费文瑞的屋门:“秀秀……”
宁郭氏的声音一出,屋内的两个人同时回过头来。
“娘!”
宁秀秀看到宁郭氏,又惊又喜,连忙放下手里的碗,快步迎了上来。
“娘,您……您怎么来了?哥不是说您的身体不好,要在家里细细养着吗?您怎么还下床了,还来我这里了呢?”
费文瑞也从板凳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宁郭氏面前:“娘,您……进屋吧,屋里暖和。”
就这样,费文瑞和宁秀秀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宁郭氏进了屋子。
费文瑞家的屋里和屋外,那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哪怕外面天寒地冻的,但屋内都没有丝毫的冷意。
不过,宁郭氏现在可顾不得那么多了,而是一个劲地打量着自己的新女婿。
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清俊。
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那份沉稳从容的气度,是庄户人家养不出来的。
宁郭氏心想着,费文瑞再如何,祖上也是发达过的。
但比起那些俗物,最重要的是……自家女儿的眼里是有光的。
不像刚从马子窝回来的时候,恨不得拿把刀抹脖子。
想到这里,宁郭氏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手帕包好的小布包,然后塞到了费文瑞的手里。
宁郭氏的手撕冰冷的,但那个小布包却还带着她身上的余温。
“娘,您这是……”
费文瑞说着,就要把那个小布包塞回到宁郭氏的手里。
可宁郭氏说什么都不愿意收回,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文瑞啊……俺……俺知道,俺家秀秀跟着你,是……是让你受委屈了。这……这点钱是娘的体己,宁学详不知道。你拿着这钱跟俺家秀秀过日子,就当着俺……俺给她的嫁妆。”
宁秀秀一听宁郭氏这话,眼泪是再也忍不住了,扑簌簌地往下掉。
“娘……俺不要……俺不苦……”
宁郭氏是最见不得宁秀秀哭的,她朝宁秀秀伸了伸,还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