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可有父母妻儿亦或是其他什么放心不下的事情,需要托付照顾?”
北洛不太喜欢这样沉重的氛围,主动询问道。
玄戈却是意料之外的温和,仿若春风吹柳丝,清朗更胜雨过天青云破处,哪怕濒临死亡,他也依然像是一个王者,一个庇护族群无怨无悔的王者。
在他看来,拦住血魔一事,本就没有退缩的余地,若是天鹿城的每个战士都权衡利弊,在得知对方的修为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冲上去,那天鹿城只怕早就覆灭了。
又何必再跟轩辕黄帝订什么约定呢?
既然有了约,那就应该尽力做到。
在天鹿城里荡魔斩妖,挡下从混沌间隙里闯出来的种种异类,防止它们进入九州,哪怕是死,也总比其他生于安逸却受制于仙神、乃至沦为坐骑、抽筋剥皮的龙种来得强。
若非有这股人皇许诺、有益三界的功德,他们这一族大抵也跟其他龙种一样被天道压制着,烛龙血裔的只会成为更深的枷锁。
现在这样反倒很好,就算代代死伤严重,也至少还有不断进步的可能。
“我暂无伴侣,亦无子嗣,三日后应当就要开始一段新的旅程,转生为城中的小辟邪,约莫百年之后才能重新生长成现在的样子,所以说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同为辟邪,以后天鹿城便要拜托你了。”
玄戈的语气一直都是平静温和的,只有后面这段话带有十足的凝重与隐约的担忧,“其中唯有两件事,你需要加以注意,一是血魔赢勾曾将我错认成了他人,并且对错认之人别有恨意。”
“口口声声称呼我为‘缙云’,说我哪怕历经轮回样貌气息依然跟从前有相似之处。”
“我不知他为何那么认为,只道天鹿城的剑术是那位大将所授,代代流传下来,才会让我与他有几分相似之处。”
“但在伤及我真灵之后,血魔又讥讽自嘲,说是自己常年被封印在归墟之中,竟也失了眼力,若我是当年的缙云,真灵之中怎会没有巫族源血的气息?”
“可如果我不是血魔所认识的缙云转世,那血魔要找的缙云会是谁呢?”
玄戈没有说破,但北洛已然什么都明白了。
——天地之间,大概没有除了他以外,真
容相貌与血脉气息都与玄戈如此相似的存在了。
何况,别人可以不知道,北洛难道还不晓得自己的前世是谁吗?
看来,不止他自己厌恶血魔赢勾,赢勾那边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惦记上了他。
血魔...即使本体不能脱困,出来的化身也定然是太乙金仙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