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穿山甲拼命想要成为,努力好几百年也依然没法成为的存在。
穿山甲越想就越是懊恼黯然,尤其是适才瞧见那个外柔内刚的人族女子,在对方动武的时候怔怔的望过来,痴痴的出神,神情间都是不自觉地神往,心中就滋生出一丝微妙的酸楚来。
是不是要有这样的底气,才能有资格让心生好感的女子这样专注的看着自己呢?
穿山甲不知道。
穿山甲只知道,自己心里对这个凡人女子非但不讨厌,还有些许特别的好感,但这个女子显然是讨厌他的!
因为,他是个妖怪。
穿山甲能听见何仙云说的那些话,“这是你身边的灵兽吗?他是不是跟四大天王身边那只紫金花狐貂是一族?”
“你做什么还带那只穿山甲化形的妖怪在身边?跟其他妖怪一起杀了,岂不干净吗?这只妖怪我见过,他也是通天教的人。”
穿山甲既尴尬又委屈,还无所适从,直接就喊了出来,“妖怪怎么样?妖怪就该死吗?跟通天教的妖怪待在一起,就一定是坏妖怪吗?”
何仙云衣裳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些许散落的头发也黏在了额前脖侧的肌肤上,一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水珠顺着她的眼睫落下来,可她的眼神却清醒得可怕,显然的确是那么认为的。
她冷笑道:“妖怪当然该死。妖怪不该死,难道我该死,这些孩子们该死吗?!”
现在的何仙云,当然不会对妖魔有任何怜悯之心,说句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都不过分。
她平素医者仁心,可就是因为医者仁心,在知道凤仙山上发生的事情,知道这些孩子们为什么会身中剧毒以后,就会愈发憎恶将孩子们折磨成这样的妖魔。
而北洛心里也明白,让一个险些死在妖魔手里的女人立时就不对其他妖魔敌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况,在何仙云的视角里,她所见的穿山甲还是跟通天教那些妖魔站在一起的。
所以北洛只说最关键的一件事,“他跟你一样,违背通天教的行事,打算救受难的孩子们下山。”
“现在,那些孩子还在我的洞天法宝里。”
何仙云搂着那个险些丧命的小女孩儿,道:“谁知道这些诡计多端的妖魔是不是骗你的?还是怕被你杀,才假作好人。”
“你有师父给的玉佩,我能确定真伪,我可以相信你,但这些妖孽精怪还是站得远些好。”
“你既然是因为保护我而来的,也愿意帮助这些无辜的孩子,若是你不愿意杀这妖怪,那请你护送我们下山,让他离我们远些,这件事应该不难吧?”
北洛在穿山甲身上留下标记,没让其直接离开,既是因为凤仙山上的事尚未落定,也是因为师祖曾说的穿山甲很可能就是眼前这只。
但他倒也没有非要把穿山甲绑在身边的必要不可。
“好。”
“在这之前,也让这些孩子进入我的法宝洞天里去吧,里面灵气氤氲,他们也能更好受些。”